有时候,早上会看到别人在吃一种叫粢饭的早餐,看起来还很好吃的样子,它的组成很简单,米饭和油条,米饭似乎是糯米,看起来黏黏的,糯米在日常饮食中很少见到,一般都用来裹粽子,像这样包一根油条在里面的吃法,我想象不出来它是什么味道,虽然我知道糯米和油条分别是什么味道,但它们合起来之后的口感,我却始终无法想象出来,这似乎是一个1+1≠2的例子。
同样的,我第一次吃粢饭,也是妈妈去集市的时候给我买的,与第一次吃小笼包前的情形如出一辙,提前允诺,吊足了我的胃口,一晚睡不好,第二天却精神饱满,感觉刚从一个世纪的睡眠中醒来,困乏远在世纪之外。
那天去集市似乎比买小笼包那次要早一些,而且那时爸爸已经在南边的水产区摆摊了,但我们这次并没有从南边的小路进去,而是把车停在了老街上,那里有一段路的两侧每天早上都排满了自行车,还排得异常整齐紧密,若是去晚了连位置都没有,这段不算短的老街入口,愣是塞不下再多一辆车,只能推着车子再去别处寻找泊车处。
虽然还饿着肚子,但妈妈并不着急,毕竟她早就在家吃过了,我们没有直奔早餐店买粢饭,而是顺着老街一路逛去。哪怕是多年后的如今,石堰老街的街景也依然是我最熟悉的,虽然很少在那买我的东西,但年幼时经常跟着妈妈来出街,对这些几年如一日一成不变的店铺,几乎闭着眼睛也能知道走到哪家店门口了。
泊好车后,顺着街道往西走,我最常光顾的三家店就集中坐落在这条路上,首当其冲的是一家叫新华书店的文具百货小书店,它的名字很大,给人一种很正规的感觉,把它与新华字典联系起来,就很有一种官方的味道,后来发现,的确有个规模庞大的国企新华书店,全国各地都有连锁,但跟老街上这家小书店当然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相对于这个响当当的店名来说,老板娘同样很有名气,她是人尽皆知的蒋老师,白白净净的脸上,架着一副大镜片眼镜,镜片后是一双细长的双眼皮眼睛,看不出真实年龄,似乎不管说她是四十多还是五十多都不违和,她的声音和她的面貌一样文气清秀,轻轻柔柔的。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出名,连爸妈都知道,她的名号就是他们告诉我的,但我除了知道她叫蒋老师,并不知道其它任何事迹,唯一的一点,似乎也是人尽皆知的关于她,或者说是关于她店铺的口碑,同样的商品,在她那里要比别家贵一些,所以,一般能在别处买到的东西,我们都不去她那买,但就学习用品方面来说,还就她这一家店是最齐全的,基本什么都能买到,就连我那本《孙悟空大战潜艇怪》,我猜十有八九,妈妈就是在她店里买的。
与它紧邻的西边那家店铺,兼具卖日用百货,文具以及各种小工艺品物件,是一对老夫妻的夫妻店,每次路过他们店门口,总是一副很忙碌的样子,临街放着一张大台子,台子上堆放着各种类型的畅销品,我的许多学习用品都是在这家店买的,跟高姿态的新华书店比起来,他们家就是价廉物美的代表。
他家对面是另一家日用百货店,也是一对老夫妻开的,不过这家更像是女主人一人在掌管,男主人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他们与对面那家店定位有重合,但也有区别,我的那只青蛙救生圈就是在这家店买的,他们甚至还卖一些五金件。两家百货店都位于三岔路口的拐角上,地段优越,经营也不差,因此一直都是这街上生意最好的那类店。
在三岔路口上往南就是去市场方向,往北则是那条更大更长的老街,越到北边越大,一些地标性的场所都在这条街上,包括以前的电影院,照相馆之类的。许多第一次来石堰的人都会被它北边那个宽广的街道欺骗,以为这条路就是穿过石堰去往南边山村的道路,小车还好,如果是汽车,那么越往里开,就越是动弹不得,仿佛正往一个葫芦口开去,越收越紧,直到进退两难,姐姐的同学就曾陷在这里过。
其实这条老街上就有不少早餐店,但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不在这里买,往北逛了一圈,又回来,往南边的市场走去,但我们没去市场最东边那个买小笼包的早餐店去买粢饭,这次换成了市场最西边的一家早餐店,临近店时,妈妈照例又为买几毛钱的米饭而犹豫起来,她重复对比着两种价格的分量,虽然多的也不贵,很便宜,但总怕我吃不完浪费,论性价比,粢饭可比小笼包划算多了,又便宜又管饱,但我对于妈妈口中那抽象的分量毫无概念,当然不知道大份的自己能不能吃完,想来妈妈也知道问我等于白问,最终,似乎买了一个大份的,并不是很确定,但我记得那就是一个最传统标准的粢饭,外面是糯米混合粳米,纯糯米太黏,需要粳米来调剂黏度,而里面则是一根油条,没有如今那花样繁多的个性化配料,鸡蛋香肠里脊肉什么的,可能那时也有这些选项,只是妈妈没给我加,甚至连榨菜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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