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很爱跟我炫耀,爱炫耀邻里之间的那片温情,在她心里,这是她的一笔宝贵的财富。
特别是,自从她生病后,这种温情也成了治愈她的一种良药,今天谁给她送了热腾腾的大包子,那天谁家烤了地瓜,给她送过来一块。她又吃到了谁家的菜饼。谁去河边给她逮来了用以偏方入药的蟾蜍。她总是不厌其烦的跟我絮絮叨叨,叙述时,眼里流动着温情的光。
母亲也是这样的人,她身体好时,做些吃食,也总是左邻右舍的去送点,有时给前面大妈端一盘饺子,大妈年纪大了,牙不好,爱吃软和的东西。有时给隔壁的婶子送几个丝瓜,丝瓜长的又多又快,它是母亲重要的“外交”礼物,左邻右舍没有没吃过我家丝瓜的。有时又是一缕她种的韭菜,或者一把绿油油的油菜。她生病时,家里常有人去看望她,买来的水果,牛奶,她也转手该分的分,该送的送。她去世一星期前,天气和暖,让我扶着她大门口坐了一坐,还忙不迭的吩咐我,去拿家里的香蕉,给一快坐着的婶子大娘,分一分。
或许我直到今天才明白,她在我这里时,为什么住了一段时间,就闹着回家,总说憋闷,或许城里的门对门,人和人距离很近,但是心却很远,没有老家那股热乎劲,没有她精神上的良药…………
在老家,随处可得那种热乎乎的感觉,乡邻相遇时,总会脆生生的打招呼:“大爷,大妈,婶子。”对面笑呵呵的关切几句:“回来了?啥时候回来的?吃饭了么?回来呆几天?”少小离家,乡音无改。打小养成的习惯,见人就要亲亲热热的喊,乡村里没有社恐,没有 城里所说的i人和e人,我贪恋这种感觉。
她去世时,我五雷轰顶,茫然无措之时,也是得众相邻的帮衬,有条不紊的安排,让我得以好好的,好好的送走她最后一程。孝子跪,那一跪内心真是无法言说的感激和虔诚,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有一群热乎乎的人,在我承受这世上最悲痛之时,用行动,为我的内心点了一盏温暖的灯,送她归去,扶我一程。
今日看一小视频,故事背景中国的六七十年代,住在筒子楼里的故事,那些暖暖的邻里情,底下有很多评论,在追忆,在惋惜,在反思,城里被隐藏的,被关起来的那往日的温情去了哪?忽然就被触动,我也想写写我身边的故事,那群热乎乎的人……………
我们说着同样的乡音,感受过同样的日升日落,四季更迭。守望相助,用行动去诉说,远亲不如近邻。
那种脉脉温情,是我追寻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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