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艾冰台】
老母亲也拗不过儿子的追问，只好说了，反正事情也已经过去好久了。
“几个月前吧，骑车不当心摔了一跤，把牙齿都给崩了。”母亲说的轻描淡写，老蒋听了感觉惊心动魄。
“啥？摔了一跤？”老蒋一脸惊讶，心中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你也不告诉我一声？”
老母亲家里给安装了电话，每次电话回家，老母亲要么在田里劳动，要么由于时间太晚已经休息。打通的几次，老母亲都说自己好好的。摔跤，把牙齿撞飞的事情从来没说。看着老母亲嘴里就剩下如同兔子的牙齿那般，总感觉有点异样。
“告诉你有用吗？你回家来帮我去医院看牙齿吗？你那么忙，我人又没啥事。都过去好一阵了，我没啥啊。”老母亲还在那里轻描淡写。
老母亲完全是体谅儿子，儿子在单位的工作实在太忙，哪有时间抽出身？在自己老伴儿过世后的一个月，他就住在儿子家里，亲眼目睹儿子早出晚归早八要六的日子，不舍得儿子为了自己的牙齿还特地回家来。自己村里还有老亲戚帮忙就可以，也不用儿子回家。
“去医院看过，那能不能装假牙？”
老蒋被母亲的话噎住了，确实那时如果打电话给自己，自己除了干着急还能怎么样？
“看过了，医生说没法安装，牙床不好。”
“但，可以装满口假牙，应该可以安装的。”老蒋看到那只有两颗牙齿总感觉不对劲，吃东西怎么会方便呢？
“不用了，我都一把年纪了，没几年了，还折腾啥。”母亲还在那里拒绝。
“过几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怎么会不能安装呢？你又舍不得花钱吧。”
“真的不能安装。”母亲就像小孩子一样，脸都红了，好像小学生在挨老师的批评。
“你说了不算，明天就带你去医院看看。”
“明天不行，地里还要去收谷子呢。”有的时候人年纪大了，就像和小孩。怪不得俗语说老小老小。
“那也行，等收完谷子，我陪你去医院。”老蒋也不为难母亲。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收谷子。”
“好，晚上我去把镰刀磨一下。”
“我来吧，我都回家了还要你去磨刀。”
“行，你还会磨刀吗？”
“怎么不会呢？”老蒋离开山里前也是农田的一把好手呢。
“妈，磨刀石水里浸了没有？”
“浸了一天了，可以磨刀了。”
“好，我就去。”
老蒋换上家常衣服，去磨刀。
2022.11.17
沪上 田林等车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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