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莱尔彷佛镌刻在我的生命里,是与一位朋友之死链结在一起的。
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我开始迷上诗,写些多愁善感的东西。从小在上海的一个式微之家养成阴郁的脾气,在弄堂里抓不住瞬间即逝的阳光,就像郭沫若、贺敬之之类的“革命”诗人,匆匆来也匆匆去了。倒反那些落魄之辈,从温庭筠、二晏到朱湘、戴望舒,在我的角落一壁的诗舞台上搔首弄姿,徘徊如昔,我也自以为受文字之蛊了。
最初知道波特莱尔,因为偶然读到厨村白川的讲近代欧洲文艺思潮的一个译本。那时在杨树浦一家船厂里打半份工,常去左近的一个小旧书铺,脆黄的书页上冒出“恶魔诗人”、“近代诗鼻祖”、以及“阴涩”、“蛆蛹”等字句,神经受了刺激,顿时被水龙头一阵冲洗,冲出一片空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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