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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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文:狂躁的猫小姐

1

晓晓从小就没有见过妈妈，她有时也会像其他孩子一般，扯着父亲的衣角要妈妈，父亲每次都说:“等晓晓长大了，妈妈就会回来看晓晓的。”

那个时候，年龄太小，每次父亲这般说的时候，晓晓都信以为真，在晓晓的世界相信终有一天，妈妈会回来的。

后来她才知道，妈妈不会回来看她，无论她长多大，妈妈都不会回来，这是她在周奶奶和别人聊天时偷偷听来的，懵懵懂懂的小人对死亡这个词，还理解不了。

她一天天期待着，期待就像种子一般落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让她许下小小的愿望，那里有期盼、有希望更有等待。

让她相信妈妈有天会回来，爸爸、妈妈还有她生活在一起，永远。

那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2

晓晓的父亲为人憨厚老实，人也踏实肯干，以前有不少人上赶着说媒，都被晓晓的父亲婉言回绝掉。

直到晓晓七岁那年，家里翻了新，父亲换掉一些老旧的家具，在一片凌乱中，晓晓就看到见了那张照片，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妈妈，照片上妈妈笑得明艳动人。

卫生间里晓晓对着镜子，看着面前的照片就照照她自己，眼睛、鼻子……嘴巴，原来她长得像妈妈，这一发现让晓晓高兴好几天。

女人是三天后被父亲领进门的，还带着一个小男孩，父亲让晓晓管女人叫妈，往后躲去的晓晓叫不出口，眼前的女人不是她妈妈，她有妈妈的照片。

父亲耐着性子一再要求，晓晓就是不叫，女人倒不介意，来到晓晓的面前，拉起晓晓的手，摸摸晓晓的头嘴里说道:“这孩子真可爱。”

女人和善温柔，尤其是她的眼睛里，有着一种特别的光，那种光只有身为母亲的人才会有。

一夜之间，原本的一家两口变成一家四口，最初的日子还算不错，女人每天把家里打理的干干净净，也把晓晓照顾的很好。

3

晓晓生平第一次挨打，是在几个月以后，父亲因着工作要去邻市几天，起因是几块饼干，女人扇了她一个大嘴巴子，鲜红的五个手指印在脸颊上清晰可见。

嘴里的饼干还没咽下去，坐在凳子上的晓晓身体一歪，人就差点没堆坐在地上，耳朵嗡嗡做响，脸颊微微刺痛像针扎一样。

“我让你吃，这是给你吃的嘛，啊？”女人朝晓晓大喊出声。

一个机灵，晓晓回过神来，哆哆嗦嗦含糊不清地说:“阿姨，我只是饿了。”她中午就没赶上吃饭，晚上，阿姨又迟迟不做饭，她真的很饿。

“饿，饿你也不能吃，你就饿着吧你。”女人狠狠地说完，就朝卧室走去，门微微开着的缝隙，晓晓就听见女人的歌声，听见女人说:“宝贝真乖……”

艰难得咽着饼干，晓晓的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4

挨打这种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女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对着父亲的时候就又是另外一副嘴脸，甚至在吃饭的时候，还会为晓晓夹肉，亲昵地摸着晓晓的头，让晓晓多吃点。

捧着饭碗的晓晓每次都会下意识的躲开，次数多了，父亲就会生气，说晓晓不懂事，女人就会好心地做和事佬。

晓晓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女人总是在父亲不在的时候打她，就像第一次，父亲回来的时候，晓晓的伤已消的差不多了。

晓晓想和父亲说，说女人打她骂她……

早就看出苗头的女人掐着她的脸威胁道:“你要是敢和你爸说，看我怎么收拾你。”恶毒的面容贯穿在晓晓的记忆中。

每次被女人打，晓晓都会做上好几天的恶梦，梦里的女人拿着擀面杖追着她打，好像不把她打死不罢手似的。

深夜，惊醒过来的晓晓扯着被子抱紧她自己，眼泪一次又一次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想妈妈，如果妈妈回来了，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5

父亲不在家的时候，晓晓基本上每天都吃不饱，女人每隔两天就会买回很多食物，只是那些零食没有一样是属于她的，如果遇到熟悉的邻居，女人就是一副好后妈的形象，确没人知道她背地里的恶毒。

晓晓开始偷偷地攒钱，她知道塑料瓶能卖钱，各种瓶子价钱也不一样，像矿泉水瓶一个能卖五分钱，饮料瓶则是一毛到两毛。

这些钱晓晓用来买吃的还有学习用具，因为父亲给的零花钱，每次都会被女人要去，晓晓要是不给，女人就会动手打她，连打带掐，旧伤没消又加新痕。

晓晓每天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恐惧、害怕让她沉默不语，笑容在她脸上渐渐消失不见。

晓晓几次都想撕下女人的伪装，奈何没人相信她，就连父亲都用怀疑的目光审视她，这个时候女人就会说:“小孩子撒谎可是不对的……”

晓晓没有撒谎，她没有骗任何人，只是没人愿意相信她，晓晓特别想念妈妈，睡不着的时候，她就拿着妈妈的照片看，看着妈妈的笑容，看着看着就睡觉了。

做着甜甜的梦，梦里有她期待的愿望，梦里有妈妈。

女人发现晓晓有钱，完全是个意外，那天晓晓把外衣落在家里，落在沙发上的衣服被女人厌恶的拿起，钱就这么从兜里掉了出来。

一共才二十几块钱，女人想起几天的一件事情，就火冒三丈，原来那钱是被这死丫头拿的，等她回来给她好看，打定主意的女人压住怒火，等着晓晓放学。

6

晓晓被打得无力反抗，女人扯着晓晓的衣服，将人往墙上撞，晕晕乎乎中晓晓就看见了妈妈，笑得那么慈祥那么温柔。

妈妈，你在那里，妈妈，你能带晓晓走吗。

“我前几天那钱，是不是你拿的，说。”女人的手压着晓晓的脑袋，质问出声。

晓晓想说不是，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晓晓嘴巴动动，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晓晓的反应无疑是在火上浇油，几个嘴巴子几脚狠踢下去，晓晓彻底不动了。

打累的女人拉过椅子坐下休息，几分钟后女人叫晓晓，叫了几声晓晓都没反应，女人上去用脚踢着晓晓“装什么装，快给我起来。”

晓晓依然没有反应，一声尖叫女人跑了出去。

被送到医院的晓晓没有抢救过来，死在了抢救台上，看着浑身是伤的小人，让在场的医生眼眶发红，医生们报了警。

得到消息的父亲匆匆赶到医院，看着抢救台上女儿，就大哭出声。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要打死她，她自找的……，对，就是她自找的。”女人瞪着眼睛，目光发直地说道。

父亲来到女人面前，抬起的手掐住女人的脖子，不受控制的朝她大喊:“还我女儿……还我女儿……”满脸泪痕的父亲眼睛通红一片。

女人咳嗽不止，脸色发红直到发紫，赶上来的医生将他拉开，此时警察也赶到医院，将女人带走。

父亲蹲在地上抱头痛哭，他的女儿，再也不会回来了。

晓晓走了，她离开的时候，也许还在向上天许着愿，许愿妈妈能在最后一刻回来，回到她身边，告诉她这只不过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