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旁观成了一种习惯,就像干劲十足的面具焊在脸上一样,连元旦这样应有仪式感的时刻,都懒得写点文字留念。但到傍晚时分,还是决定写点东西,这世界一塌糊涂,自己也应活得体面,写篇文章如沐浴焚香。
新年新岁,敏感的内心告诉我它敏锐的觉察和捕捉:到了转变底层逻辑的时候。
这世界,忽然间就进入了比烂期。这世界,怎么就进入了比烂期?忽然间,大人物的整体素质就降低了,没有了高远的追求,重拾起冷兵器时代的主流志向,卸妆了优雅,露出了原始,乃至纷纷扯掉了遮羞布,麻木了荣辱感。这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底层的肯定是经济问题,各自的经济困境和全球的共赢难题。继而是政治问题,社会矛盾的加剧、国际风云的激荡,如海啸般把一个个所谓强人推向风口浪尖。进而是文明问题,本在试探彼此理解融合的各大文明在经济政治激烈变化的漩涡里纷纷转向保守、疑惑和抗拒。
这里,需要底层逻辑的转变,需要一两个、两三个、三五个高瞻远瞩、纵横捭阖、大格局、大手笔、大襟怀的大人物,推动文明和解、避免深化冲突;从民族、宗教、历史、现实等根源处寻找政治、经济问题的症结,推动哲学、宗教、意识形态等的改革,寻求和平与发展的长久之计。
超越意识形态分歧,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个真不错的主张。人们往往只关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而忽略了它的前提是超越意识形态分歧。
超越意识形态分歧,是件极重要的事,但我们所付出的努力是远远不够的。它需要不同意识形态的国家全面客观认识他国的意识形态,也需要各国站在新的历史阶段重新认识本国的意识形态,还需要所有国家重新思考意识形态在人类社会中究竟有多重要,分歧究竟有多必要,等等。不走出你死我活、不共戴天、势不两立的立场和束缚,如何超越意识形态?如何达到美美与共?历史在发展,实践在发展,认识也应该发展,不能让认识停留在两三个世纪之前,甚至更久远。
视线转到东方之一古国。经济和政治形势也是暗流涌动,地火奔腾。
经济方面,险象环生,到了影响政治的边缘,到了决断的时候,到了选择道路的时候。增长乏力,信心不振,预期迷茫,消费紧缩,这些不是简单的政策问题、周期问题,不同于遇到类似问题的以往历史时期,这是面临着怎么认识资本、怎么认识经济、怎么认识民营经济、怎么认识民营企业家、怎么认识劳资关系和劳资矛盾、怎么认识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问题。归根结底是底层逻辑的问题,是实践磕到了理论的门槛。
政治方面,左右并起。挣钱日难、生活日艰的情况下,民心思变。变的方向,在每个人心里并不同,前途未卜时,都充满了希望和忧虑,谁都意识到了下一步抉择可能影响自己乃至子孙今后的生存方式和境遇。劳资矛盾日益突出的情况下,民营企业家究竟是自家人还是资本家?是该充分发挥作用还是该踏上一万只脚?民营企业壮大到这种程度、这个时候,如何处理国家性质和经济结构的张力?巨轮向何处去?掉头还是破波斩浪?一念间。
到了转变底层逻辑的时候。不然,一部分人必然要求回到过去。以正本清源的面目,将现在拉回到历史,改革将功亏一篑。这时候,需要理论创新、理论突破。如何创新?如何突破?无非是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无非是不唯上、不唯书。
而今,不是经济发展进入了爬坡过坎期,也不是改革进入了深水区,而是国家发展进入了爬坡过坎期,现代化进入了深水区,到了转变底层逻辑的时候,到了理论创新、理论突破的时候。如何创新?如何突破?无非是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无非是不唯上、不唯书。
如何认识和对待民营经济,一直是一个未曾处理好的重大问题,一直是这个国家建立以来不断探索和调适的问题,乃至是社会演变的主线之一,而今所面对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历史阶段,因为民营经济壮大到了不得不从理论和实践上更加深入思考、理性应对的时期。或许有人说,哪里不明确了?两个毫不动摇很明确啊。那我就说,需要始终坚持和深入落实“两个毫不动摇”,不是要从措施上提供什么新东西,而是要深刻梳理历史,反思底层逻辑,突破理论束缚。
元旦假期,白昼夜晚,看看万家灯火、人间烟火,看看芸芸众生对岁月静好的期待,看看人们无奈、厌倦的神情,为何还不能走出那你死我活的哲学?为何还不能开创一种生民共治、天下大同的局面?为何还不能走出那陈旧不堪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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