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等着父亲的答案,脑子里一个意识却不识时务地蹦了出来――“这是一个梦”。她似乎明白了一些又好像没明白,她紧闭着双眼努力的想回到那听听父亲未来得及说出口的答案。额头上,鼻尖上不断地冒出来一片片细密的汗珠在证明着她的努力,可是脑袋里那个意识却越来越强了,她再无法忽视,也无法再继续着她的自我欺骗。果然,只有在梦里他才能这样温暖,只对她一个人这样温暖。
她缓缓打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一片,是她寝室的天花板,她的三个室友还在熟睡。她慢慢地坐起来,蹑手蹑脚地爬下床。打开手机,六点二十了,寝室在一股凉意袭来,打的人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她照着镜子看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想伸手整理,“嘶”,她手背上开始有鲜血一点一点钻出来,直到它们组合成珍珠大小才停止。赖在墙上的半块镜子上还留着它刚刚的犯罪证据――她的一块皮屑。那半块镜子是上一拨在这住的人留下的,她们原本想把它完整的带走,奈何它太固执,被扯断了一条胳膊也无动于衷,她们没了法子,只得任由它在这自生自灭。被扯断的胳膊也被遗弃,没人替它包扎伤口,它的骨头一直露在外面,这样就没人可以再靠近它,分离它。
艳红的血珠附在她苍白的手上极为凄美,她不想破坏这份美好,任由这血珠慢慢凝固,干枯。对面楼以为可爱的男生大喊着“打麻将咯,三缺一嘞!”许是在练嗓子,或是说梦话呢。
她洗完脸,准备出去打水,一开门,便被走廊的景象惊到了。
无数道早起的阳光挤在并不宽敞的走廊里,整个走廊被照的暖黄暖黄的,她寻找着光源,原来是从东面的窗户里偷跑进来的。她不由自主地向那扇窗走去,仿佛置身天堂,每走一步都像是踩着云在飞翔,太阳在那扇窗里越来越明朗,好像走到尽头就能摸到太阳,好像走到尽头就能去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她想掐自己一把,但是手怎么都抬不起来,好似有千斤重,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她一下,她想回头,却睁开了眼室友抱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电话响了好久了,大早上的吵死啦”。她拿起手机一看,不出意外地是男朋友打来的,她回拨过去,几秒钟后,对方接听“你这只猪,打电话都叫不醒你,起晚了吧,我给你买了饲料哦,快来教室,今天单词还没背呢。”她答到“收到,陈于卿长官!”她放下手机,一骨碌爬起来,收拾好,奔去了教室。桌上放着一碗绿豆粥,一个鸡蛋,一瓶牛奶,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给我可爱的姑娘”。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