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我带着方姨去看病。因为常去他家看病,他们人也很好。给我和方姨一些去湿热的外用药,一再说是人家厂里的试用装,所以坚持不收费。这样的事情,我俩碰到好几回了。
看完病就和医生老婆站在门外聊天。医生老婆和方姨年龄差不多,我比她俩都小些。听她们聊过去的日子,我也想到那时候我爸妈他们是怎么过的。
医生因为忙于看病,家里的,地里的活,全都在他老婆身上。一日三餐,打扫卫生,洗衣服,洗锅刷碗,照料孩子,喂着鸡、牛、猪。方姨和我家差不多,是夫妻两个一起干活。没日没夜,来来回回,都是那些活。
尤其是女性干的那些活,杂活,不仔细想想,就觉得像是没有干一样。比如带孩子,洗锅刷碗,收拾家务。每天每天都要做,但每天每天都会乱。
最后,她俩说也不知道那会儿怎么过来了,我也说不知道那会儿怎么过来的。
期间我感慨说,要是人一天吃只吃一顿饭就好了。天天都得吃三顿饭,真是烦人。医生老婆笑起来,她也说自己经常这样想。
那时候我们好像天天忙着干活,忙着填饱肚子,顾不得其他,天天充实得很。现在我们有空停下来了,反而发现似乎有些不能承受生命之轻。
为什么呢?
丰昨天说,马斯洛讲过需求层次理论,只有满足了底层的需求,才能自动去往更高一级的需求。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自我实现。
我们原来只停留在低层次需求:生理需求,先填饱肚子再说。
安全需求,大概因为没有值钱的东西,也意识不到。社交需求需求,因为无暇顾及,也就那样了。尊重需求,则是一直不被满足。我爸妈不被自己的父母尊重,他们也觉得自己不被其他人尊重。或许他们体验到的不被尊重,都源自于不被父母尊重。因为曾经我也一直这样觉得,我也觉得我不被别人尊重。我慢慢学着重新养育自我,渐渐肯定自我价值,渐渐把重心回到自己身上。我的这种感觉渐渐变得很轻。
社交需求就成了我后来一直拧巴的地方,因为我前半生简直就是典型的社恐,死肥宅。
只能说社恐竟然也在自我养育的过程中,慢慢消融了不少。
原来我们觉得自己欠缺的地方,都是欠缺来自父母原初带给我们的感觉,那份亘古的被爱的感觉。怪不得心理学家们一遍遍大声疾呼,父母呀,去学习吧,成长自己吧,不要把目光盯在孩子身上,给孩子爱和自由。实在是问题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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