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妈妈鬓角落了一片霜花,等我发现的时候,霜花已经顽固地扎根在左边鬓角,且逐渐蔓延到了右边。
枯萎的生命
干活或天气热的时候,妈妈习惯把刘海扎起来,那片耀眼的霜花深深地扎进我的心里。那消逝的青春,即使妈妈不愿承认,它们离开的痕迹确是那么明显。而消耗在我身上的那部分,要用什么来偿还呢?
“这里白头发怎么这么多?!”我从房间走出来,发现她皱紧眉头,正在懊恼地反复拨弄额间的头发。前段时间我经常见她把刘海夹起来,那时我以为她一点都不在意那些霜花,所以才让它们如此光明正大地示人。
“妈,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继续拨弄,嘴里不听地嘀咕着,“太多了,刘海盖着还好……”“那你为什么经常夹起来?”我明知故问。“方便啊。”皱着的眉头始终无法伸展,白头发却一根也不舍得拔,仿佛只要不拔掉,那些流逝的时间始终停在上面一样。
“要不用剪刀把白头发剪了吧。”我一边说着,一边赶忙去找剪刀,虽然知道这样只是暂时的,但是想马上做点什么来缓解我内心难以言表的难受。“可以吗?”妈妈将信将疑地看看我,又看看剪到。“只能让白头发一段时间看不出来,但是总比很明显的好吧。”我小心翼翼地挑出白发,尽最大努力剪到根部,但剩下的无能为力会继续长出来,而且一次比一次多。我没办法剪停时间,更没办法让时间倒流。如果能用我头上的青丝来换,我一定义无反顾。可是我没有义无反顾的机会,一次也不可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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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之后,和“黑发”两个字相关的东西都会在无形中被放大。有一天翻看朋友圈,被三个字重重地砸中了:黑发液。突然而来的欣喜弥漫心头,让我想起大学期间曾给她拔过很多次白发,上一次见她,她的白发已经治好,而我竟然把这事给忘了。我怎么能把这件事忘了呢?于是马上咨询她,也不懂有没有效,一个是少白头,一个是时间的痕迹。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黑发液买回来后,妈妈说有很重的中药味,涂上去有点粘腻,不太舒服,但她每天还是非常认真地涂抹。有时候她会问我有没有效,而我的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嘴里却仍坚定地说:“肯定可以啊!是有实例的,就是国庆我去参加婚礼的那个,我以前经常给她拔白发,现在她都没有了啊。”我们只能尽己所能去做一些事,结果如何,只能交给时间了。虽然没有底气,但是却有希望。
此时,掉落在妈妈鬓角的霜花已经没有那么扎眼了,因为它们有可能会融化,最后消失不见。我如是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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