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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周口方言的智慧:白慌(Not Panic)

河南周口方言的智慧:白慌(Not Panic)

作者: 迷子達 | 来源:发表于2025-03-08 05:26 被阅读0次

在我们没有抬头盱顾星空的时候,头顶万米太空中飞着一辆汽车,司机Starman手里牌子上写“Don't panic”(白慌老师儿,稳住老铁)。Starman向歌手大卫·鲍伊致敬,而后者那句话则是对科幻小说《银河系漫游指南》的致敬。  

某音上有活色生香的改编演绎,原题普希金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假如生活quo(“起吾喔“连读)了你。  

白吭气(别声张)。  

白斜获(别喳喳、挟邩 xié huò吵闹)。  

白隔异(这个不太懂)。  

白埋怨,白苦楚住脸(苦绌、愁眉不展)。  

白意症(别发癔症)。  

你斗隔那麦秸地里趴卓。  

也白怯。白慌。一直往前。  

跟毛毛虫样骨涌骨涌……一直骨涌,总有一天你会变类可性可性(可性、牛掰)。  

实在不行你谷堆(不坐不卧、亚洲蹲、圪蹴的拼音是gē jiù)地上怼根帝豪。  

都中了(有所慰藉)。  

这个改编将中原人特有的乐天和戏谑,表现淋漓尽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也没有忘不了的人和事儿。这种阿Q精神、自我麻痹,在日本被称为钝感力,在马斯克那里叫坚毅。  

“白+动词”这个动词组合像“国家”中的“国”被读成“Guai/乖”一样令人困惑。和白最近的否定用语“别”。及时劝阻的意味,组词后,譬如:白兴(别高兴),白弄了(别作弄、别拾掇、别捯饬),可白(千万别+动词)。  

白+动词。如果你深入开封、洛阳各个景区,仔细听一听他们方言,能把你逗乐的是,他们很清楚什么事情是徒然,什么事情可以取巧,什么事情可以以逸待劳。  

白费力(waste)。在该词里最接近,但是没有劝阻的意思,它没有“别费力”、而是白白浪费的意思。这个就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白”字在中文里有多重含义,其中之一就是“没有效果的”或“徒劳的”。在古代汉语中,“白”字还有“清楚”、“明白”的意思,但在“力气没白费”这个成语中,它被用来形容努力的结果是无效的。  

白慌和白费力,就像《老子》的“白马非马”一样,玄学而需要多琢磨才能分辨清楚。白慌中的白,成为少数人口口相传的少数语义。往前查没有“白费”多,往后查没有“别*、甭*”广。 

是不是也意味着世界变平、维度骤降之后,它们也没有了立足之地,甚至逝无葬身之地?到时候,鲁迅在天之灵应写《论巴别塔-象牙塔-金字塔-千佛塔的倒掉》。  

在找寻方言的时候难免喟叹方言的渐行渐远渐无书,我们这样的背井离乡、天地远行客,将方言留给了固守在原地的远亲近邻。也许哪天,文明急速进化,它们会成为曾经存在的西夏文、契丹文、湖南江永女书一样,被我们遗忘,留给考古学家皓首穷经地复原,以备彻底忘却。  

黯然之余庆幸,长辈们寻根、伤痕以及方言写作,也许正是以一己之力留存个体,乃至群体的记忆。所以有些事情,不必杞人忧天,天下有做不完的事情,白慌,笃定地做自己才是正道,即便人间正道是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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