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初一开学去学校报道那天的情形,所有新生被挡在那个像民宅院子大门似的紧闭校门口,在那条窄小的村主干道上排起了自行车长龙,我跟老马去得早,几乎排在了队伍最前面,眼看着后面的尾巴越来越长,沿着弯曲的道路向远处延伸,直至被远处的房屋遮挡,如果从空中看的话,有点像是一条静止的蚂蚁搬运路线。
但初二去新的学校报道时的情形,我却几乎没多少印象了,在这之前,我们同样不知道它在什么位置,只知道大概的方向,但好在去横河只要一直顺着那条笔直的老乡路往东骑就行了,路上一定会遇到许多别的学生,跟着他们就能知道是在哪个路口拐弯。
新学校的确比乡下那座老旧的学校大而气派得多,肉眼估算面积大了至少有十倍的样子,光是那个宽敞的大门就几乎是老学校一栋教学楼的长度,上面六个闪着金光的巨型金属字,大老远就能看到这学校名字,跟老学校像对联似的写在门柱上的油漆字完全不是一个时代的东西。校名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航模特色学校,我不知道这行字是过了一阵才加上去的还是一开始就有的,总之,纯粹是个噱头。
校门里面是巨大的花坛,正中矗立着一座看不懂的艺术雕像,花坛西边不远处有座体育馆形状的建筑,它的南边是操场,花坛东边大概是一幢二层L型办公楼,而花坛南面挺远的地方就是一幢又长又高的红色教学楼,楼体被一分为二,分成东西两个部分,中间每一层都有天桥连接,一楼正中间是个巨大的通道,看上去特别气派,通过这断开的部分看过去,南边还有别的教学楼,整个学校的所有建筑都是这种大气的红色,镶嵌一些纯白的装饰条。
我不知道那天我们是如何找到自己班级的,总不至于在每个教室门口都贴着本班学生的名单,然后一个一个找过去吧,最可能情况是集中贴在校园某处显眼的公告板上,就和初一时那样,我还是记得初一是如何知道自己班级的,就在进校门之后进去那条路上,右侧的围墙上镶嵌着一排橱窗,里面是一排黑板,所有新生的班级名单都贴在这些黑板上,大家挤在那里看,我和老马欣喜地发现我们竟然分到了同一个班级,可惜除了我们俩,并没有发现其他有意思的老同学。
在去初二报道之前,我们就料定这次几乎不可能再分在同一个班了,事实也的确如此,我们的班级隔得很远,更不可思议的是,我竟然没在我们班的名单里发现任何初一同学的名字,这五六十个同学完美地避开了初二(六)班,平均分布到了其它八个班级里。
不过小学同学倒是有几个熟悉的名字,但都是女同学,除了老潘,他的出现着实让我眼前一亮,这家伙,居然又和我成了同学了!这是个意料之外的惊喜,似乎没人不喜欢和他相处,有些人就是这么奇怪,与生俱来一种磁场般的属性,让周围那些小磁针都向着他。
当坐在崭新的教室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桌椅板凳锃光瓦亮,墨绿色的黑板也是我第一次见,很高级的样子,甚至在教室的东北角上还挂着一只大彩电,教室里居然有电视机,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我知道投影仪的用处,但电视机的确想不出来,之前也从未遇到过。
随着崭新的班主任走进教室里来,又让我眼前一亮,我认识她,当然她并不认识我,许多年前,在姐姐的毕业照里我见过她,知道她是姐姐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姓潘,那时姐姐也时常会提起她来,现在她竟也成了我的班主任,好巧的巧合,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小学时的蒋老师,同样是既带了姐姐,又带了我。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就连在之后的高中里,我也再次遇到了一位姐姐的老师,而她甚至是从姐姐当初的学校转到我的高中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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