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桃.茶耳.茶树
我的家乡大别山区,无穷无尽的宝藏说也说不完,那漫山遍野的茶树,那秋天丰收的茶籽儿,那堪称“东方橄榄油”的茶籽油,名扬四方。
春天,万物更新,满山的茶树,应春风春雨地呼唤,露出新叶,生机勃勃。
春天的茶树
碧绿的嫩叶中,偶尔有一两片红通通的像芽又像花的嫩叶子,我们把它叫茶耳,茶耳是茶树叶绽放在春天里的精华。
一棵棵的老茶树,你挨我挤,勾肩搭背,枝叶连着枝叶,树桠接着树桠,枝繁叶茂,枝桠上挂满了一个个粉红色的茶桃,微风吹来,茶桃轻轻地随风摇晃。
茶桃像桃子,茶耳像叶子,犹如一对兄妹,分布在茶树上,茶桃是“哥”,茶是“妹。”“哥哥”和“妹妹”是茶树在春天献给人间的、可现采现吃、绿色生态的“山珍野果”。
我们小时候,粮食总是不够吃,总是把春天叫“闹春荒。”
大人们每到“闹春荒”的季节,就提着筐子到茶园里,摘一筐熟透了的茶桃茶耳,焯过水炒着吃,一顿两顿吃不完的晒半干,当菜又当饭,以填饱肚子。
没成熟的茶桃,表面上有一层光滑的皮,吃在口中味道有些苦涩。成熟的茶桃茶耳,外表那一层暗灰色的薄皮逐渐脱落,粉粉的像桃子一样挂在树枝上,我们把这样的茶桃叫“吊子白”。
“吊子白”一点没有苦涩味,口感甘甜松脆。
春天下午放学,天还早,我们总是绕上几段路,爬过几个山头,钻进茶园,仰头寻找熟透的茶桃茶耳。
“吊子白”
我们敏捷如猴,从这棵树蹿到那棵树,在晃晃悠悠的茶桠上,像荡秋千一样。
瞄准最大的“吊子白”狠狠地荡一下“秋千”,“吊子白”就落入口袋。
被摘下来“吊子白”,撕掉上面的灰皮,在衣服上擦一擦,一口一个,吃的那个香甜啊!现在想想还流口水。
“吊子白”长在春天的茶树上,它不是茶树的果实,它就是一个粉嘟嘟的大泡泡,里面没有籽,也没有肉,只有毛绒绒几根筋。
挖去“吊子白”里面的几根筋,撕干净上面的表皮,一片一片放进嘴里,慢嚼细咽,才有味。
吃茶桃真不能囫囵地一口一个,记得有次,同村的小文,将一个最大的茶桃一撕开,一只二寸长的蜈蚣一下子掉到地上,吓得小文扔了所有的茶桃,再也不愿去爬树摘茶桃了。
相对于茶桃,茶耳更好吃而且没虫子,光滑滑的茶耳像叶不是叶,褪下表皮,吃到嘴里甜津津的。
光滑滑的茶耳
茶桃茶耳
摘茶桃也要看天气,阴雨连绵的天或雨过天晴,是不能去摘茶桃的,这时的茶桃往往里面爱生虫子,而且茶树上,草鞋爬子虫,白脚虫一球子一球子地结聚在茶桠上,偶尔遇到了,吓得人头皮发麻,身上起鸡皮疙瘩。
结茶桃的茶树,都是上了年岁的老茶树,老茶树像人一样,老了无力结能炸油的茶籽儿,只好在春天里,将又白又大的茶桃,又鲜又嫩的茶耳献给人间。结满茶桃茶耳的老茶树,秋天里一个茶籽包子也不结。
有经验的老农,在春天的茶园里转一圈,瞧上几眼,就能预测到秋天里茶籽的收成。
简宝玉30天日更打卡第三天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