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用父辈的人脉,帮老公的工厂拿下了价值千万的城建项目。
当晚,他递给我一叠厚厚的奖金,最上面那张,竟然是二十块钱。
他说:“老婆,剩下的九万九我奖励给秘书买包了,她跟着我跑外勤辛苦,你就在家打几个电话,涨二十块工资意思一下得了。”
秘书林苗在朋友圈晒着钻戒,配文:【努力的女孩最幸运,不像某些人只值二十块。】
我笑了,反手拨通了项目组的电话:“那个项目,撤资吧。”
项目停工那天,老公发疯般冲回家,却发现家里已经搬空,只有那二十块钱被我贴在了大门正中央。
1.
我挂断电话时,夜色正浓。
电话那头,是我父亲最信任的副手,王叔。
他的声音沉稳依旧:“大小姐,确定要暂停‘东城计划’的所有前期注资吗?这会触发……”
我确定。”
没有丝毫犹豫。
我起身,走进衣帽间。
这里一半是我的,一半是江驰的。
他的西装、领带、袖扣,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是我亲手为他挑选,用来匹配他“青年企业家”的身份。
而我的这边,大多是素净的家居服。
结婚三年,我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打理人脉,为他铺平所有道路,心甘情愿做他身后那个不为人知的女人。
我拉出三个行李箱,只装自己的东西。
动作不快,但很有条理。
那些他送的、早已被我束之高阁的首饰,我一件没碰。
客厅的桌上,还放着他给我的那叠“奖金”。
我走过去,抽出最上面的那张二十块,其余的九万九,原封不动地留在那里。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亲手布置的家。
没有留恋。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双面胶,将那张崭新的二十元纸币,工工整整地贴在了暗红色的实木大门正中央。
像是给这个家,贴上了一道价值二十块的封条。
楼下,王叔派来的车已经静候多时。
我坐进后座,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手机屏幕亮起,是江驰的微信。
一张喧闹的歌厅包厢照片。
他和他的秘书林苗依偎在正中间,被一群人簇拥着,他手里举着酒杯,笑得满面红光。
配文是:“感谢兄弟们赏脸,‘东城计划’启动,今晚不醉不归!”
林苗的脸紧紧贴着他的胳膊,手上那枚所谓“努力”换来的钻戒,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屏幕。
江驰,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2.
第二天上午,我是在酒店套房的床上醒来的。
阳光很好,我拉开窗帘,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手机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震动,我开了静音,此刻拿起来一看,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江驰的。
还有上百条微信。
老婆,怎么不接电话?”
人呢?我昨晚喝多了,回家看你不在,去哪了?”
你回娘家了吗?跟我闹脾气?”
宋瑶!你到底在哪!我他妈宿醉头疼得要死,家里连口热水都没有!”
你玩失踪是吧?行,你有种别回来!”
我一条条看下去,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冷。
直到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你把钱拿走了?桌上怎么少了二十块?你可真行,就为了二十块跟我置气?”
我笑了。
他的关注点,永远这么清奇。
我懒得回复,直接将他拉黑。
世界清净了。
没过多久,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随手挂断,对方立刻发来一条短信。
是林苗。
瑶姐,你别跟驰哥置气了。他昨晚也是高兴,男人嘛,在外面要面子。你这样一声不吭跑掉,他很没面子的。大家都在庆祝项目拿下,你这个正牌夫人不在,像什么样子?”
紧接着,又是一条。
驰哥也是为了我才跟你吵架的吧?对不起啊瑶姐,我不知道那个钻戒那么贵。要不……我还给你?你别让驰哥为难了。”
茶言茶语,登峰造极。
搁在以前,我或许还会动怒,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回了她四个字:“项目没了。”
然后,拉黑。
想必她看到这四个字,会比我更抓狂。
果然,不到十分钟,我爸的电话就打来了。
瑶瑶,江驰那小子快把王叔的电话打爆了,跟疯了一样。”
我轻声说:“爸,让你看笑话了。”
爸爸的声音很温和:“傻孩子,这不叫看笑话,这叫及时止损。我早就跟你说过,江驰那个人,野心太大,人品撑不起来。你当初非不听。”
现在听了。”我看着窗外,“爸,我确定。”
好。”爸爸的声音里透着欣慰和心疼,“既然确定了,就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爸爸给你顶着。”
有家人做后盾的感觉,真好。
这三年,我为了江驰那个可笑的自尊心,几乎断绝了和家里的深度联系,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孤岛。
现在,我回家了。
3.
江驰彻底疯了。
东城计划”是市里未来五年的重点基建项目,一块谁都想咬一口的肥肉。
他那个小破工厂,能从上百家竞标企业中脱颖而出,独家拿下材料供应权,背后是我爸动用了多少人情和资源,他心里没数,只当是自己能力逆天,王霸之气一震,所有人都得俯首称臣。
项目组那边一个“暂停注资”的通知下去,整个工地瞬间停摆。
材料供应商的款项结不了,施工队的工程款发不出,银行的监管账户被冻结。
所有压力,瞬间全部涌向了名义上的项目负责人——江驰。
他的电话,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我从王叔那里拿到了实时反馈。
江总,我们这边等米下锅呢!说好的预付款呢?”
江老板,你耍我们呢?昨天还说得好好的,今天就停工了?”
江驰!我告诉你,我这几百号工人等着吃饭,今天拿不到钱,我们就去你公司堵门!”
江驰一开始还试图安抚,后来直接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终于意识到,问题不是我拿走了二十块钱,而是那个他赖以为生的项目,出事了。
他的电话再次疯狂地打了过来,我没拉黑的那个备用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我接了。
宋瑶!”他几乎是在咆哮,“你对王总监说什么了?!你是不是跟他告状了?你这个毒妇!你就因为一个包,要毁了我的事业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不可置信。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需要依附他、通过“告状”来博取同情的深闺怨妇。
江驰,”我的声音很平静,“那个项目,不是你的,是我的。我现在,不带你玩了。”
你的?!”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宋瑶你睡醒了没有?那是我辛辛苦苦跑下来的人脉!是我陪着笑脸喝了多少酒才换来的机会!你除了在家打几个电话,你做了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是你的?!”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跟一个活在自己幻想里的人,是说不通的。
他需要现实,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下午,王叔发来消息。
江驰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试图联系上市里项目组的负责人。
那些曾经在酒桌上跟他称兄道弟,拍着胸脯保证有事就找他们的“朋友”,此刻,电话要么打不通,要么就是秘书接的,说领导在开会。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撞得头破血流。
最后,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林苗身上。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搞定项目组里某个部门的小领导,事情就能有转机。
林苗踩着高跟鞋,拎着那个价值九万九的包,信心满满地去了。
结果,连那位小领导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前台保安客气地“请”了出来。
据说,那位小领导隔着玻璃门看到她,只说了一句:“告诉她,我们这不收垃圾。”
4.
傍晚时分,江驰开着他那辆宝马,冲到了我父母家别墅的门外。
车子停得歪七扭八,他从车上下来,满身酒气,头发凌乱,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手臂上。
他被保安拦在了大门外,拼命地按着门铃。
宋瑶!你给我出来!”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宋瑶!你这个贱人!你把门打开!”
他从一开始的叫嚣,变成了谩骂,再到后来的哀求。
我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悠悠地品着茶,脸色铁青。
让他闹。”我爸冷冷地说,“我倒要看看,我宋家的女儿,是不是能让他这么欺负。”
我看着监控里那个状若疯癫的男人,心中一片冰冷。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付出了三年的男人。
何其可笑。
他闹了大概半个小时,嗓子都哑了,见无人理会,竟然开始用身体撞那扇雕花铁门。
让他进来吧。”我终于开口。
我爸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对管家说:“开门,让他进来。另外,让家庭医生准备好,我怕脏了我的地毯。”
大门缓缓打开。
江驰像一头发疯的公牛,红着眼睛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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