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三年期满的时候, 本村的张全请师父做一个梳妆台。师父照例去看主人家备的料。张全说:“有剩余的料头,可以做个小板凳或小桌子。”“料头”指的是做完家具后剩余的边角斜。
“你方圆左近打听一下,老于打家具,哪有多余的料头?"师父的脸色阴沉着, 一瞅就是不高兴。
张全知道自己捅到了马蜂窝,陪着笑脸解释:“于师傅,我不是那个意思,真不是那个意思。”师父不再理踩他,开始选木料。
果然,梳妆台做好后,没有剩余一块板一根梁撑,地上只有白花花的锯末和刨花。师父说过,高明的木匠从来不多费木料,用料买做小家具是在讨好主人,在遮自己的丑。
梳妆台做好后,张全拿出事先预备好的油漆,让师父给刷上颜色,师父拒绝了,说:“我只做家具,不干这活儿。”
“您不是会这个吗?”张全说。在他看来,这是放羊拾柴火——顺手捎带的事。
“会也不干!”师父的话硬邦邦的,落在地上能砸个坑。“我可以加钱。”“加钱也不干。”师父说着,
张全没辙,只得讪讪地说:“好,好,我再找油漆匠。”看他的表情,好似还有“离了王屠户也不吃连毛猪”的意思。
师父真是不开窍,怪不得人们都喊他“榆师傅”。难道他的脑袋真是榆木疙瘩?还是怕我学了他的本事?回来的路上,我忍不住问他:“师父,有钱怎么不赚呢?”
师父叹口气,说:“巩县有个康百万庄园,镇园之宝是‘留余匾’。匾上讲,留有余,不尽之巧以还造化;留有余,不尽之禄以还朝延;留有余,不尽之财以还百姓;留有余,不尽之福以还子孙。遇事让人一步,自有余地;临财放宽一分,自有余味。推之,凡事皆然……啰嗦这么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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