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草花
昨夜通宵都没有睡好,直到凌晨迷迷糊糊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里,见到了妈妈。
一切都非常的真实。
妈妈走进房间,我哭着大声呼喊着她,走近她。她回过头来,淡定地看着我。
为了确保不是在做梦,我赶紧上前抓住了妈妈的手。我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因为我确碰到的妈妈手,肌肤的触感不会错的,那是自我有生以来刻入骨子里的记忆。
那双曾牵着我的手走过岁月的春夏秋冬的大手上的每一丝纹路,每一处突出的骨节的形状,都是是已渗入我血脉里记忆,不会有丝毫的差错。
妈妈的容貌一点儿都没变。
我哭着一直喊妈妈,问她在那边过得好不好。她回答说,还过得去。
"是因为钱不够用吗?我给您再多烧一些钱……"我哭喊着没有片刻犹豫焦急地问。
"不要啊!你平常不要烧钱给我哈,会挨训的!"一直还算平静的妈妈突然急得快要哭了。
"会挨训哈,那我平常不去烧,不烧哈,我是说等过节的时候我给您多烧钱哈……!"我边哭边像平时哄弟弟一样解释并安抚她突如其来的焦急万分的情绪。
"妈妈,你平时都怎么吃饭啊?"
"今天我自己做了西红柿杂菜豆腐汤喝了。"
"妈妈,迪迪马上就小学毕业了,要上初中了。弟弟开始上幼儿园了……。"
他俩是妈妈生前最喜爱的两个外孙。
"妈妈,我好想你啊!妈妈……妈妈……。"
妈妈表情木木地看着我。
我还在哭,还在边说边喊着妈妈。这个现实生活中已经好久没喊过的称谓不知道在梦里哭喊了多少遍。
突然,我的手臂被使劲儿扯了一下,我醒了,妈妈消失不见了。
是身边正在酣睡的弟弟翻身时扯到了我的胳膊。
这一整天,只要我稍一有空闲,心就开始疼,泪就开始落。
妈妈离开后,我的生命便不再是完整的了,永远的缺了一块儿。也好像突然悟透了人生,为人处世中少了很多的顾虑和恐惧,没有谁是更厉害的,人生的终点都是一样。
见证过人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的状态的人,就会如我这样,会对人自动祛魅,会对任何一个生命体产生敬畏,即使是一只小蚂蚁。
人,生于尘土,归于尘土。任何一种生命体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共生共存,轮回循环,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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