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杂面与黄米酒

从武汉打道回西安，途径襄阳。一来是对卧龙岗所慕名，二来是中道打个尖，以缓释一路硬座的疲惫。不到西安，便下了站。

出了襄阳火车站，右转便有吃牛杂面的店铺。生怕不够地道，索性不去。随步子兜转到民居小巷中。

半蹲式的小马凳，油垢铺张的餐桌，顺着两级台阶而下的店面，一位中年男子佝偻着背，舀取缸中的黄米酒。不等男子问吃什么，“牛杂面”、“米酒”顺势从我口中脱出。不是饿的着急，但生怕因看了菜单许久，而略显作为外地人的慞惶。

牛杂面五元，黄米酒一元。面暖身子，酒爽喉头。面不般拉面的劲道，却是走了油后的滑腻，质地实在。米酒不像是通常吃的米酒，醪糟味儿不重，成色显黄，我笑称为襄阳人的“格瓦斯”。

晚饭只是几元的事，临桌的工人只是幸苦，多点了俩碗米酒也是一番犒赏。一抹嘴角后的惬意，拾起了安全帽匆忙走去，磕上了泥渍的着装随同厚实的背影，消逝在出门右转的夜幕下。

不消多久，应了酒足饭饱一词。想着即将开学，无奈回宾馆的路上买了份一个人的全家桶留做宵夜。这之间的种种关系，我想只在王维的那句，“世事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吧。

                              二零一六年·二月 襄阳

                      二零一八年六月三日 西安·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