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园）
第二天，午饭后要休息一会，李芬就同办公室里的小文，一个刚上班一年多的女孩，去马路对面的小公园散步。在屋子里闷了一上午了，她们要出去透透气。
雨雪暂时停了，风刮的不大，但很凌厉。两人在公园绿地中间的石板路上走着，聊着各种见闻，包括刚去世的张老师。
小文说：“张老师这样去世，应该属于猝死吧？”
“应该是吧，她心脏不好，年龄也大了，这么冷的天，不知怎么一下子滑倒在阳台上。最近上海浦东不是有一位公交车司机猝死吗？夜班结束时他给家里打电话，说用不多久就会到家。”
李芬弯腰把倒在石板路上的干树枝捡起来，往路边绿植的角落归拢了一下，看到小文怔怔地盯着自己等下文，就接着说，“哪知道他的家人等了他好久都没有回来，打电话也没有人接，等他妻子和母亲找到公交总站的时候，看到他倒在了自己的车前，手机落在地上，地上的手电筒仍然亮着，但人已经去世了，才41岁。从他打电话到被发现去世，才2个多小时。哎，人生无常啊！”
话题有点沉重，年轻的小文没说话，看样子是有些感触，估计是想着回家后如何孝顺父母，不再惹他们生气。
“哎——”，李芬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你不是隔壁中学毕业的吗？张老师教过你吗？”
“没有教过我，但我知道她挺厉害的。有人说她教的好，很负责。也有人说她势利眼，只对家庭条件好的同学用心关照，对家庭条件差的同学不好。”话一落音，她就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说：“哎，该打。人都去世了，不应该说人家不好啊。”
李芬笑了一下，说：“实话实说嘛。你能举例吗？张老师对谁好对谁不好啊？”
小文尴尬道，“哈，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呢。”说着她跳过一片积水，蹦跳着往前快走了几步。
公园的小路上偶尔有些积水，旁边的枝叶上存着小水珠，有的还挂着水珠冻成的小冰茬，两人翘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着，以免不小心踩进水洼里，或被旁边的枝叶打湿了衣服。
他们拐过了一个假山，看到前面有一个身影在弯腰忙活着。小文说，：“那不是秦工吗？”
李芬仔细看去，一位老人穿着厚厚的灰色羽绒袄，戴着口罩。旁边有一辆小车子，就是老人拉着买菜的那种可以折叠的小车子。上面放着一个大袋子，他正弯腰从袋子里往外取东西，往旁边几只一次性餐盒里放。
老人旁边围着好几只猫咪，“喵喵喵”叫着，迫不及待地等着吃。有一只白猫甚至扒着车子上的袋子，把脑袋往里伸，看样子是饿坏了，已经等不及有人把食物拿出来。
李芬看清了，果真是秦工，他又出来喂流浪猫了。
“这么冷的天，这么大年纪了还往外跑，滑倒怎么办！喂流浪猫就这么要紧吗？嗨！”，小张有些埋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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