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1，晓园公园
June 21，11:00am，晓园公园
这天下起了大雨，稀里哗啦的雨。因此出门时间我是一拖再拖。到那里时，已经11点半，完全接近中午。
公司位于一桩老旧的大院里，过去大约是某机关单位的驻地，现在已经完全成为私营企业扎堆的地方，主要是各式各样跟政府部门挂边的企业。比如这家给企业做知识产权申报。
大楼照例搭着脚手架，只留出一个通道，据说正在做统一的外立面装修。里头弥漫着不明所以的气味。
公司倒是并不算小，占据了走廊两侧各几间办公室，两边各有一个前台，显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模样。由于正做维修，照例没开空调，大大的立式风扇摆了好几个，呼啦啦地吹。里面有几间小房间也是一塌糊涂，装修落下的碎屑在办公桌上到处都是，只能勉强坐人。
接待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应该是人事，穿着露肩连衣裙，化了淡妆，可以明显看见眼影，身材丰腴有加。说话带着浓重的长沙口音，不过倒也不失亲切感。
由于经理（她特地强调在公司他们都叫杰哥）不在，只能大概介绍了他们的业务和薪资水平。然后又问我结婚没有，得知答案后又强调，公司有很多单身妹子哟。
由于已经中午，并且经理下午三点才会从岳麓那边的分公司过来，因此她便让我先去吃饭，吃完再来公司休息也行，说晓园公园里面有很多好吃的小吃哟。
确实是一位不失魅力和亲切感的女子。但客观说，这家公司的底薪实在有点低。饶是如此低的底薪，公司仍呈一片欣欣向荣的气象，充满了朝气（大概），想必她功不可没，所谓优秀的人资经理不外乎如此吧。
June 21，2:00pm，万达广场
这是整个面试历程中最莫名其妙、最无厘头的一次。
这家号称影视公司，实际也就至于给企业拍拍宣传片罢了。公司创始人据称是《让子弹飞》里发哥的替身演员，于是门口和里面各处显眼的位置都摆着《让子弹飞》两个发哥坐在一起的剧照。得得。
之后，所谓「发哥的替身」正式粉墨登场。那人说，听说你给澳优做过活动，那么介绍一下吧。我介绍一番，看起来他根本就没听懂我在说什么。他又说，澳优现在是我的大客户，我们也给他做。他们的人我都认识，你不要骗我哟，我打个电话就能联系他们所有的人，确认你这个（活动）。
我又拿出作品，他却说，就这么一个册子，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做的呢？
得得，所谓「替身演员」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大概替身演员当久了，认为世界所有的东西都是「替身」做出来的吧。
走时，再度浏览数次《让子弹飞》的剧照，替身还真是无处不在呀。
June 21，4:00pm，铁道学院
一家乙方广告公司，位于铁道学院地铁口。负责联系的人事倒是颇为热情，地址、电话一一告知。面试的负责人是个矮矮的男子，穿一件黑色T恤，脸型颇为方正，仿佛两颊和下颚被机器压过一般。
聊的时间并不算长，对方似乎很感兴趣，但很快又说，他们在万达广场那边有自己的项目，也就是说自己成了甲方。那边似乎有个更适合的职位。于是约定明天去万达，跟那边的运营总监再面试。
之后，人事再度发来消息联系。询问面试情况，诸如满意度啦，工作地点啦之类的。总之，对这家公司倒是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June 22，10:00am，麓谷
一家规模挺大的广告公司，在麓谷企业广场独占一栋楼，大概有6层，面试时还要领访问牌之类的上去。
面试官认为我的经历并不适合，于是面试很快结束。
June 22，3:00pm，万达广场
铁道学院那家广告公司的独立项目。接待厅沙发上坐着一位颇为时尚的女子，在玩手机。后来又陆续来了几个女子，皆精心打扮，顾盼生辉，俨然身处潮流前线或时尚杂志社的感觉。
这之后跟运营总监谈了很久。他得知我是研究华为的，因此就华为的问题谈了很久。他说，那么你认为华为能够成功的主要原因在哪些地方呢？我则以华为手机为例，列出了几条，诸如战略定力啦，执行力啦。
June 22，4:00pm，晓园公园
还是做知识产权申报那家，那天本来约定下午再面试，但仔细考虑之后，决定还是算了，便给那家经理的微信留了言。经理没看到，而那位颇有魅力的人事再度打来电话，问我为什么没去。我说了情况。她约我再去面试，虽然觉得基本不会考虑，但这家公司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是想了解一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答应再度过去。
这次是跟经理直接面谈。经理是一个瘦削的男人，略微有点矮，脸上带有一股狡黠的意味，但胜在为人诚恳，因而那股狡黠仿佛变成了善于经营的品质。
落座后，他点了一根烟，又给我递了一根。我当然拒绝了。于是他边抽边讲，倒是颇接地气。他开门见山地说，你的期望薪资我们达不到呀。我说，这个我当然理解，只不过因为比较好奇，所以又过来了解一下。于是他仔仔细细地将他们公司的业务讲述了一遍，讲知识产权代理啦，高企认定啦等等。当然，薪资体系、晋升体系也讲了一遍。
走的时候，他亲自送我出来，一直到电梯口。之后告别。
June 22，6:00pm，黄土岭
一家广告公司，这家公司位于小区内，本来小区内的公司我一般是不考虑的，但漫无目的地闯了两周，一家合适的也没遇上，难免有些着急了。于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便去了。
小区内曲曲折折，植物种得密密麻麻。我不免思考，种得这么密集，不正适合蚊虫生长么？
公司在一幢约三层楼高的别墅内，里面装修虽算不上豪华，但也称得上宽敞简洁，桌椅也好，装饰也好，呈现出极强的整体设计感，令人心情愉快。
到达时，已是晚上6点，但里面灯火通明，人员正忙得热火朝天，「FRA」三个字母显眼地呈现在一台显示器上，不消说，自然跟世界杯有关。
面试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我先介绍一番，接着她介绍他们的业务和目前的项目，是一个村党建之类的宣传项目。很快，她转到了职位要求上来，虽然谈的是要求，但潜在之意却着重于薪资。给我的感觉就是，虽然我们需要人手，也认为你基本符合我们的要求，但是给不了那么高的工资哟。
最后我说再回去考虑考虑。
June 24，4:00pm，南门口，插曲
June 19，五一广场
与豆瓣上认识的妹子见面。妹子说是喜欢文学，不过一番讨论之后，觉得文学理念差异颇大。当然，这也是非常正常的，越是喜欢文学的人，恐怕越是坚持自己的文学理念。
譬如说，她觉得我的对话太日常太口语化了。可是，我追求的就是这种效果呀。她的文章嘛，带着浓浓的翻译体的味道，人物说起话来夹杂很多强烈的语气词，就像在演戏剧，说是戏剧腔也未尝不可。
所以见面之前我就打定注意，少谈甚至不谈文学，避免出现尴尬的场面。当然，最终谁也没谈文学。
地点选在南门口，也就是黄兴路步行街往南走到头。虽然我认为在九龙仓比较好，但她却死活不肯，原因自是不得而知。九龙仓旁边蓝厂（vivo）搭了个小的舞台，为他家的NEX做宣传，几个短裙低胸的妹子甚是卖力地跳着不明所以的舞蹈，路人皆从一旁而过。再往南，步行街一个稍微宽敞的地方，绿厂（OPPO）也搭了舞台，比蓝厂气派多了，硕大的屏幕上播放着历届世界杯的主题曲和画面。
从步行街愈往南走，人愈发稀少，到得南门口，我不禁嘀咕，简直就是个县城哟。虽然往远处看，能看到为数不少的高楼大厦，北边不远的国金中心更是森然俯视着地面的一切。但乱糟糟的广告或整面盖住楼面，或树在门外，或立在楼顶。摩托车杂乱地停在路旁，街旁门头上挂着完全没听过的品牌，一排破旧的楼房像是静候拆迁一般，毫无生气地占据了人们的视线，总之除了地铁站，其他的一切，已和寻常县城无甚区别。
见了面，妹子说步行街人实在太多太多了，再也不想去步行街了。我解释说，可步行街人并不是很多呀，国金中心里面空荡荡的呢。后来我们找了家麦当劳，发现里面都是人，没有空位。我便说，这还不如九龙仓呢，至少星巴克里面还有位置。
于是，只好去了一个美食城之类的地方，此地倒是空荡荡的，位置绰绰有余。但档次比国金中心可差远了，气氛也好，环境也好，桌子的卫生状况也好，通通堪忧。也罢，算是体验老长沙的生活了吧。老长沙果真如此生活不成？我显然不得而知，而妹子也不是长沙人，甚至不是湖南人。
之前了解到妹子是旅游行业的，不过见面时才得知，她已经离职一月有余。于是，这场见面俨然变成了「大龄青年失业交流会」，我们各自吐槽工作上还有面试的遇到的种种状况。我不禁想，或许就此写篇「失业交流会」之类的小说也未尝不可。
总之，算是一次愉快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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