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有空没?咱俩出来吃饭吧。”
“你怎么有空想起来找我了……”
“我跟我男朋友吵架了。”
“好,你说地方吧,关键时刻好朋友才得派上用场吗。”
……
晚饭只是赫然在吃,梁小驹抱怨了好多。大概意思就是,程采扬因为跟朋友一起打游戏而放了梁小驹一起出来逛街的鸽子,梁小驹不爽就数落了他一通,然后对方就说了一句“你真的好烦”,紧接着就是吵架,然后就来找赫然了。赫然只好安慰梁小驹男生痴迷打游戏很正常,但梁小驹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为什么我们然然不爱打游戏呢?在恋爱中不打游戏是男生绝对的加分项。”赫然只能暗自嘀咕:“那估计找不到好男人了……”
“如果雪会化,
为何还要下。
明知雪会化,
为何又去耍。”
今天北京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杨瀚好奇地看着窗外,对于南方的孩子,雪是一种极为新鲜的事物。而赫然想起来梁小驹对恋爱吐的那些苦水跟眼前的雪景有感而发,给自己刚刚写的这首小诗加了一个《雪》的题目。
“走,吃饭去吧”,西门晖夺门而入,可能也因为下雪来了精神。
赫然的诗意被这位不速之客给打断了,连忙收起本子,打开笔记本的网页假装自己在上网。
“呦,买手机呢”,西门晖瞅了一眼赫然的电脑说道。
赫然的网页还停留在苹果的官网上,赫然想用自己最近到账的几千元奖学金给自己买一个IPhone。想到西门晖用过IPhone,赫然就说:“你帮我看看哪个配置适合我?”
西门晖凑了过去,说:“最普通的就够了,多了没必要。”
正当西门晖侧回身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赫然的笔记本,然后俯身去拾。这一拾可好,赫然刚才的新作就被西门晖看了个正着,“雪……”
还没等西门晖读出来,赫然就打断了,“你看得懂什么意思吗?”
杨瀚接到话,“快,大官人做个诗歌鉴赏,要不然然又该逼我们欣赏他的诗了。”
西门晖继续看本子读下去:“如果雪会化,为何还要下。明知雪会化,为何又去耍”……“这也太二了吧,鄙人才疏学浅,还是读不懂”。
赫然夺过本子,“哼”了一声,“就知道你不懂。”
其实赫然还是期待西门晖能读懂的,而西门晖虽嘴上说“二”,但多少还是回味了一下这首诗,但具体说不清楚究竟。
一起吃饭的路上,杨瀚跟杜凡一直在讨论游戏,赫然就凑上去说:“别老打游戏了,我那个闺蜜都说了,不会打游戏的男票才吃香。”
听到这话的西门晖,紧地接上:“那然然不打游戏,怎么没被香到呢?”
赫然语气突然平静下来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一下,就夹在杨瀚杜凡中间一起走了。
西门晖也察觉到了赫然老是无端不接自己的话,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宽的他也就没继续多想,只是像平常一样对待。而赫然知道自己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如若接触越多的话,自己内心越惶恐,所以防范于未然。
这天的英文课老师无聊地讲解着课文,许多同学都强忍着困意。许多考虑过出国的同学想到恼人的英语,都觉得这是难迈的一关,比如西门晖。赫然看似在做笔记,其实都是打着幌子,思想早已不知又走到了哪里,草纸上乱七八糟写了一群英文:
“XMHNZSC,TMWSMLRW,KBCLWBXDLNM……”
赫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下意识写下这么一堆首字母,心里嘀咕“怎么又想到他了,恼人……”原来这些话的翻译是:
“西门晖你真傻叉,特么为什么老惹我,看不出来我不想搭理你吗……”
正当赫然在纠结于自己的思绪时,英语老师为了调动课堂气氛,提问了。
“赫然,你冷吗?”英语老师乜着眼睛笑道。
原来是赫然今天穿了一件网纹T恤,给人一种很透风的感觉,而现在已是12月份。
全班的目光转到了赫然身上,大家好像一下子又有了精神。赫然也马上回过神来说道:“哦,不冷,暖气很热。”显然,英语老师这个活跃气氛的法子是奏效了。然后英文课又在继续。
下了课,大家一起走的时候,又聊到了英语课上老师挑逗赫然穿衣服的事情。孙大圣说:“然然真不冷吗,要不然让大官人吹口气试试。”听到孙天齐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话,赫然觉得甚是无奈。这话传到了西门晖的耳朵里,西门晖有点生气地冲到:“嘿,扯我干嘛!”气氛瞬时尴尬了好多,大家就没再继续,各自散去。
西门晖刚才的怒气看似是因为孙天齐没事儿挑衅,其实更多是来自近来每次跟赫然说笑都会遭到冷落,以至于不想再自讨没趣。想到这里,西门晖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妥,一是不应该刚才对孙天齐发脾气,二来是自己会不会对赫然想多了。不过西门晖本就是个不喜欢胡思乱想的人,索性就不要再想,顺其自然最好。
考期行将临近,这学期最让人头疼的应该是电气实践,按照课程设计,在元旦之前两人一组要做出一个能产生特定波形的电路板。由于作业公布较早,大家也都及早开始准备,赫然跟杨瀚一组,这个作业的难度其实远比想象得要复杂,赫然在这方面也不擅长,杨瀚平常就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人,也指望不住,其他各组做起来也是磕磕绊绊,但有一些在圣诞节前就通过了老师的验收。元旦前的最后一次电气实践课,刚好是在平安夜这天,这也就意味着今天几乎是最后一次老师验收的机会了。剩下的几组没通过验收的同学,在实验室努力调试着,其中就有赫然杨瀚这组,还有西门晖一个人。
杨瀚问:“大官人怎么落单了,你不是和杜凡一组吗?”
西门晖只盯着杨瀚说道:“哦,我们组上次通过验收了,但有个小毛刺,老师让再来处理一下,杜凡今天出去找同学了,就干脆我一个人来整。”
杨瀚嘿嘿笑道:“可怜我们连波形的影儿还没见着呢。”
西门晖头从电路板上抬了一下,鼓励道:“没事儿,你们可以的。”便低头继续摆弄自己的插线板。
感冒愈发严重的赫然今天还带着低烧,在实验室里更是有气无力地调试着波形。杨瀚也在奋力捯饬插线板,检查每一个线路的搭接,每一个元器件的好坏,可总是无法调出想要的效果。看着陆陆续续几组同学,都通过了验收,准备回去庆祝平安夜了,头晕脑胀的赫然咳了几声,面色绯红地瘫坐着,目空一切地囔囔道:“哎……别人看电影的看电影,过节的过节,我还得在这儿硬撑着做实验……”紧接着又是两声咳嗽。
这一咳让前排的西门晖扭过头来,他早已经通过了老师的检查。杨瀚又说:“大官人快过来啊。”
赫然累得没有理睬太多,依旧瘫坐着。西门晖摆弄了好几分钟他们的插线板,也无济于事。赫然的眼神便更加绝望,不过也是,这么复杂的线路,别人怎么会清楚他们当时搭建时的来龙去脉。西门晖头侧向赫然小声说了一句:“一会儿我偷偷把我的线路拿来,你们直接搭上用吧。”然后使了个坏笑。少气无力的赫然望着杨涵点了点头。就这样总算让实验蒙混过关。下完实验回去,赫然倒头就睡了,杨瀚还特意请西门大官人看了场电影,以谢救人于水火。
这个学期一眨眼又过去了,寒假回到家里已经是满满的年味。与别人家张罗给自己置办年货不同,西门家的年货大多是西门安洲置办来拜访客户,疏通政府关系用的。年前经常是西门晖一人在家,因为梅芸也要在一些场合陪西门安洲去应酬,但西门晖比较讨厌这些客套的场合,所以就经常自己一个人出去或是找同学耍,或是捯饬捯饬自己的那些爱好。由于天冷,户外也就是滑雪,但也只有一次跟着大家去雪场尝试这个新运动。整体滑下来,西门晖大概知道了一点门路,感觉是开心的,不过技术依旧有待提高。
临近过年的一天,西门安洲又和梅芸去拜访一位重要的领导。西门晖一人在家无聊,也找不来别人一起玩耍,就突然来了兴致拿起相机打算出去照照过年里的民风顺便吃个饭。等到晚上回来,西门晖躺在床上,举着个单反整理照片,来回拨动之间就发现了好早以前照的那些东西,虽然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所定格的时光总是能唤醒当时有趣的场景,忍俊不禁。翻着翻着,就翻到了上学期赫然口含山药的那张照片,西门晖好奇地特意把照片放大,定格在了赫然的嘴上,唇形比较丰满,颜色红嫩,有滋有味地含着一根白白的山药。不知不觉中,西门晖觉得自己的裤子很是紧绷,下意识地把手伸到了脐下,刚好家里也没别人,自己就索性直接褪了裤子,掏出了那个被紧绷的东西。拨来拨去,西门晖又翻到了再早前些,肖逸用自己相机照的赫然洗完澡披着真丝浴袍,穿着黑色莫奈尔内衣的照片。西门晖不自觉地呼吸急促了起来,手在下面更是加快了频率。就是在这几张照片之间,西门晖释放了自己。
舒缓下来以后,西门晖静静想了许久,自己竟然对着隔壁室友的照片开心了一把。听起来很荒唐,但他仿佛又早对这个荒唐有了预料,也不觉得荒唐。就在自己平安夜那天找借口故意去实验室想帮帮赫然那时起,西门晖就知道自己对他很感兴趣。也不知道是回味还是思考,西门晖抿嘴笑了一下,于是就起了身子去浴室冲澡了。
还没等到大年三十儿,西门晖就忍不住发了一条看似是拜年的短信给赫然,想借群发这个借口跟赫然聊聊。赫然的家里可是热闹多了,有妹妹赫如在家,两个孩子自然不会消停。等了许久,赫然才看到短信,发现是西门晖的,赫然既觉得欣喜,又觉得纠结,点开内容看着是平淡无奇的春节问候,但想想日子,赫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想到西门晖平安夜帮自己做实验,内心充满温暖与感动,但又想到这份渺茫的情愫,只觉得自己需要控制。纠结再三,赫然还是简简单单地回了“同乐”两个字。
看到这么个冷冰冰的回复,西门晖觉得有些恼火,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便出去吃饭了。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