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
小时候,村里有一头牛,每户人家轮流放养。
八岁那一年夏天,轮到我家放牛,母亲把放牛的任务交给我与小哥。我苦难的日子开始了,我是个爱睡懒觉的人,现在搞一头牛来放养,每天早上天蒙蒙亮,我必须起床割草给那头该死的牛吃。
记得放牛的第一天,六点不到,我就去河边割草。我一边割草,一边打着瞌睡,一不小心,把左手第二个手指割破了,鲜红的血滴落到青草的叶子上,染红了几片草的叶子,我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我把绿草装进篮子里,抓了一把土在手指上一揉,就转身回家去。
小时候,只要手指破了,我们都是那泥巴堵血,那时候不懂得什么细菌感染,好在也没有发炎感染。 回到家里,母亲嫌我割得草太少,我把那只割伤的手指给她看,母亲把我的手指头洗干净,用布条包起来,用线扎紧了。
我们放的这头牛是一头比较老的牛,我喂它吃草,它吃得大半饱后,我和小哥要把牛赶到一个叫牛家湾的地方散放着。
我学别人的样子爬到牛背上,想让牛驮着我,我就不用走路,可以省点力气,人舒服一点。
牛几乎都是犟种,我爬到它身上,可能因为认生,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对它来说,我是陌生的,所以,它不让我骑在它背上,也是很正常的。
我往它身上爬,还没有坐稳,它身体一摆,我摔到地上去了。我站起来,气得拿一根柳条抽它,它好像也不生气,慢慢悠悠地向牛家湾走去。
牛家湾是一个真正的放牛滩,整个镇上所有村子的牛都牵到这里来放,放牛的人大部分都是男人或者男孩,象我这么个小姑娘,也是唯一的一个。 农村人纯良,他们对我格外照顾。
毒辣的太阳挂在头顶上,烤得人又热又闷。牛家湾下面,是一条又长又宽的河水,牛见到水,钻到水里,汪在淤泥里,死活也不愿意上岸。
男人们找到一处树荫下,围成一堆在一起打牌,他们打上游,最简单的一种纸牌。
我无心观战,因为我的牛在水里不上岸,我的目光一直盯着牛。
中午吃饭的时候到了,那该死的牛还没有上岸的意思。 我走到河边,准备下河,用棍子把牛赶上来。
刚踩进河里,一位大叔叫住我,说:“小姑娘,这水深的很,你走进去,头顶到看不见,我帮你把牛赶上来。”
大叔走到河中间,水没过他的胸口,我吓了一跳,幸好没有下去,否则,小命不保。
大叔用棍子拼命抽,我的牛才不情不愿地走上岸来。 后面,我也学聪明了,一到牛家湾,就把老牛拴在大树上。 老牛眼巴巴地看着碧绿的河水,除了“哞哞哞”地叫着,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这时就得意地在一旁看着它笑。
放牛的那个夏季,我被太阳晒成了一个“黑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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