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大家子（上）

今天，一上午淅淅沥沥的小雨，给污浊的空气洗涤了一番，却又像是在天空中装上了空调，给本是阴冷的气温又带来了持续的冷气。

傍晚时分，夜幕降临，我将车停在刚刚熄火的叔父的车旁。父亲先从叔父的副驾下来，帮后座的爷爷奶奶打开车门，搀扶奶奶下车。爷爷紧随其后，自己下的车。

奶奶马上九十了，走路已不太灵便，颤颤巍巍的，有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有点风浪就会倾覆似的。她花白的头发从戴着的棉帽缝中挤了出来，显得有些吃力。父亲搀着奶奶小步地往饭店的方向走，爷爷跟在身后，步履矫健。爷爷今年九十三岁了，除了耳朵不太灵光外，一切都还好。要和爷爷说点什么，总要大喊着说他才能听到。

我们下了车，和拎着生日蛋糕的姑父一起走向饭店。叔父60岁出头，半黑半白有些自来卷的短发糊在头上。他上身薄款羽绒服，下身休闲牛仔裤，身体看上去还较为硬朗。

饭店大厅人不多，可能下午五点还没到饭点。电梯不大，正好容得下我们六个人。

上了二楼，进入预定的房间。一大家子人都齐了。大家相互交谈着，房间里洋溢着烟火气。

最为显眼的就是几个孩子。他们个头比较小，衣服鲜艳，在人群里最为瞩目。

梳着两个小辫的小丫头，是我妹妹的孩子。今年已进入小学校。她从小主要是由我的姑姑和姑父带大。我的妹妹驼着背坐在椅子上，她的腰有些粗，脸型有些胖，无所事事地坐着。看到我过来，她站起身，叫了我一声大哥，寒暄了两句后又坐了下去。妹夫在她旁边站着，默默地想着事情，我叫了他一声，才过来打招呼。姑父一个人站在餐桌旁点着菜，姑姑则和所有家里人打招呼，嘘寒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