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K大厦四小时后，何莉莉和李哲躲进了城郊一间废弃的仓库。铁皮屋顶漏进几缕午后的阳光，照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斑。李哲将笔记本电脑接上便携式电源，开始整理从B3层拷贝出的数据。
何莉莉靠在墙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从未响起的号码——赵明宇的电话。从昨晚到现在，她不敢联系他，怕将他卷入危险。但每隔一小时，她会收到一条他的短信：“我没事。勿回。”
简短的三字，却让她眼眶发热。他知道她在做什么，也选择了沉默的等待。
“数据整理完了。”李哲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我们有三类核心证据：第一类是完整的‘心怡’成分分析及NDE-7的基因靶向机制；第二类是‘普罗米修斯二期’高适配体名单及干预方案，共计四十七人，其中包括你、我、王蔓、秦风，还有……”他顿了顿，“赵明宇。”
何莉莉猛地站起来：“什么？！”
“他不在公司名单上，但出现在‘外部关联人员优化方案’中。作为你的情感纽带，他需要被‘适当引导’，以确保你的‘成长路径稳定可控’。”李哲调出一份文件，“他们计划在他常去的咖啡馆投放低剂量‘心怡’，并通过环境暗示增强他对你的‘保护欲’和‘依赖性’，让你在情感上更难脱离公司的‘关怀’。”
何莉莉感到一阵眩晕。她想起赵明宇最近确实常去那家新开的咖啡馆，还说过那里的咖啡让他“心情特别平静”。原来……
“第三类证据是什么？”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李哲调出最后一份文件，屏幕上的画面让何莉莉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段监控视频，拍摄于五年前B3层的实验室。画面中，一个年轻女孩躺在病床上，头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电极。她挣扎着，试图拔掉电极，但被两名白大褂按住。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床边——陈经理，她正在记录数据，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波动。
女孩的脸转过来，对准了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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