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自古为花中之高士,居深山,播幽芳,武皇之乡亦有焉。武皇未显时,每岁必访之,每至必彷徨不肯去。洎为天后,令人移入上苑。
暮春之月,葳蕤盛放,国色天香,孤芳难弃。武皇日则于沉香亭内明政,夜则令人秉烛其下,必吮花香而眠。众花或艳之,或妒之,牡丹则每有出禁苑之想。
一日腊冬,武皇携眷御园赏雪,甚欢,命人就沉香亭设筵,酒过三巡,酣然而醉。梦中呓语,诏令群花速开。群花或畏其威,或媚其尊,连夜而发,唯牡丹若无所动。武皇大怒,众花为之求情,牡丹辩曰无罪。寝怒,遂铲其本,焦其骨,谪之洛阳。
牡丹至谪所,初亦不振。官署之士、闾阎之民闻之,争相栽植,遂蔚然成风。虽擅士庶之欢,犹秉德自守,富而不骄,贵而不舒,益为百姓所爱,以至无家不植、无路不种,遂有花开时节动京城之气象。
洛阳阿汝读书,知其事,赏其节,赋诗赞之。诗曰:富贵不骄舒,妍妍信有余。焦身存令范,贬所动阎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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