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鉴自己生活,我们一趣读史记。
“是岁天子始建汉家之封,而太史公留滞周南,不得与从事,故发愤且卒。”这一年,就是汉武帝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举行封禅大典,而司马谈被排除在参与名单之外,引发了抑郁症还有其他并发症,即将死亡。
我们先聊聊封禅大典,只是从网上简单搜罗了一点资料,具体到读封禅书的时候再仔细研究。据说最早的封禅雏形源自古代的祭祀仪式,《尚书·舜典》记载“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岱宗就是泰山,杜甫诗云“岱宗夫如何”,柴就是一种祭祀仪式,架起特定的火堆在山顶燃烧,升腾的烟气直上云天,古人认为这样就可以和上天沟通,如同现代人拜佛要烧香一般。这可能最早记录的在泰山祭天的文献资料。可能因此后来就在江湖中留下了传说,据史料记载齐桓公称霸后也想效仿前贤封禅的行为,管仲劝谏阻止齐桓公的僭越行为时曾经说:“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记者十有二焉。”例举了传说中十二位帝王的封禅,可见这传说一直在,直到秦始皇的封禅才算是信史吧!
封禅既然是帝王的传说,好大喜功的汉武帝当然也想要成为传说,推动这次封禅是理所当然的事。司马谈没有机会参与这次盛会,导致抑郁而亡。为什么这样事就会让司马谈抑郁而亡,要是我们一般人,不能到现场就看直播,看不了直播改看录播,就算错过也就错过了,至于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吗?我们试着分析一下司马谈不能获得参与的原因,照说太常主要负责的就是皇家各类典礼仪式的举办,太史又是太常六官之一,而且主司天官,参与祭天仪式是很顺理成章的,可却恰恰被排除在外。主要原因可能是因为,司马谈是尊崇道家理论的,道家崇尚的是无为,对于封禅这种劳民伤财的事并不热衷,就算同意封禅,可能也要求仪式从简,这显然和汉武帝的心理背道而驰,汉武帝巴不得办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封禅仪式,然而这时候上古的封禅都只剩下传说,最近的秦始皇封禅不知道有没有留下记录?代秦而立的大汉王朝,怎么也要比秦始皇更风光吧!因而汉武帝就把意见不同的司马谈排除在外了。
既然,司马谈不赞同封禅仪式,那为什么又对不能参与仪式耿耿于怀呢?我们试着揣测司马谈的心里,从他谆谆嘱咐司马迁的情况来看,他显然是志在恢复史家的荣光。文天祥《正气歌》云“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可见士人对良史的称道,司马谈显然是心向先贤的。我们前文作过推测,由于春秋后期至战国以下,由于战乱纷起,各国对与战事无关的史事漠不关心,史家因而衰落,在专制大帝秦始皇的治下,多少“董狐笔”也不够咔嚓了,作史之事几于断绝,司马谈志在拯救几乎灭亡的史学事业,他忧虑的不是自己不能参加封禅,他在乎的是身为历史学家,不能见证、记录这样一次史无前例的大庆典,这样巨大的不能弥补的遗憾,才是司马谈郁郁而终的真正原因吧!
司马谈被迫停留在的周南,大约在今天河南洛阳附近,据史料记载,周成王年幼时周公旦和召公奭分别管理周王室属地,史称“分陕而治”,以陕塬,就是今天河南三门市为基准,陕以东由周公治理称周南,陕以西由召公负责称召南,这也是《诗经》中《召南》《周南》这两篇国风的由来。这里还是注意“且”字用的是将要,即将的含义,且卒就是即将死亡。不能当成现在汉语中常用的连词“而且”理解。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