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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一个人,了解一个人,到最后告别一个人,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个痛苦的过程。我总是希望自己尽量少地认识人,尽量少地把自己的喜怒哀乐都建立在其他个体身上。无论对感情和朋友都是如此….从小到大的很多经历告诉我,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除了至亲,没有人在乎你的痛苦。你能让大家高兴就行了,或者无感地存在也是个好方式。但你如果太在意自己的痛苦,或者太想让他人在意你的痛苦,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忽略的痛苦,甚至是表演痛苦的痛苦。一《告白与告别》
今天下午,和知守君的短暂见面和分别,我在刹那间感受到自己的心再一次空了。“空”是怎样一种感受呢?大抵是一切都无所谓,我变成一面镜子,别人投射在我身上什么,他们就看见什么。我没有自我,也不必展露自我。我不想在乎任何事,也不必在乎任何事。短暂地收起一切情绪,依旧执行着日常程序,收起了很多杂念。
听上去还不错的状态,实际上是我的防御机制。曾经面对与自己完全不是一类人的室友,我为我们要朝夕相处感到疲惫,更为她们说出的我感到无聊的话而疲惫。曾经我为自己对她们的努力付出,到头来换不得一句好而愤怒。曾经我为自己没能幸运的找到玩伴而悲切。可就在今日的一刻,一切都消散了。我对自己说,从此以后不必在意,让尘归尘,土归土,我将继续做她们眼中的“异类”、“心机学生”、“表面朋友”,我不必改变,只要我在走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
生命里能让我一直袒露心扉的只有母亲,然而在我初中以前对她也是处处防备。母亲对我私人空间的侵入是强硬的,她认为我完全属于她,她可以完全占有我。母亲对我的控制所对我施加的不适感,早就在我一次次向她寻求安慰时刻烟消云散了。在我深陷抑郁无法自拔的时候,母亲是我在世间唯一的牵绊,唯一的救命稻草。我爱母亲,也永远相信母亲爱我。因此我无比在意母亲的一切,愿意接受她对我的一切好与无心的不好。我在母亲面前也无法展露真正的自我,但不必趋近于完美。我相信她会爱大部分我,因此我把我对她的爱,她对我的爱,定义为我心里真正的爱。
可是对别人呢?小时候我还愿意无条件的相信很多人,包括我的亲戚、朋友。但是在感受到自私冷漠以及太多深深伤害到我的事之后,我失去了相信任何人的能力。愈演愈甚,愈演愈烈。回看过去因为信任向他人袒露心声、无条件信任、完全信任的我是幼稚的,我似乎过早的涉足成年人的世界,过早的开启了感知能力,在一张张伪善的笑脸背后窥探到尔虞我诈,在家人与我经受的一次次伤害与打击背后明白是人皆留三分不信。走到这一步,是我的偏见在主导,可我不敢回头,偏见也好,真理也罢,总比伤痛好。
我推崇自我成长,推崇强势文化。我愿意施予善心,但会事先评判值不值得。别人说我温暖善良,我看见了我的冷漠无情。别人说我虚伪冷淡,我看见了心中的烈火。我已经不祈求真情,来临是馈赠,消散也无妨。我看见太多的天平两端摆放种种物质和精神,人与人最终大多以利益评判关系。我早已适应,只在偶尔脆弱万分时隐隐疲惫。至于我自己的情感,也许最开始是有的,但早已变成碎片,与无数世俗认可的、大家喜欢的碎片粘合在一起。太多时候我也不必在意自己的感受,只能看见所谓的“正确”的行为,牵着我往前走。
倾诉是人之常情,我往往是倾听者。如今我在清醒时能看清自我的部分,俞是看得清,俞是觉得疼痛。因而在每一个清醒理智的时刻,我都怀念思维混沌、意识不清的片刻。我无法对母亲倾诉太多我混乱的情绪,因为我深知她的观念,太熟悉她的说法。我知道她会无条件的帮我,但我倾诉了,也得不到想要的回应。母亲尚且如此,天地间还能有谁来理解我、指引我?曾经我在苦苦等待有人来救我,因而错把有片刻的共鸣的人当成终生的依靠。然而在他无法理解我的某个重要部分,不愿意再倾听与包容,不能够再深入我心之后,我陷入了比遇见他之前更深的绝望。那是错误的决判,也是有意义的决判。在那之后,我只祈求自己引领自己。
我不再认为爱我一定要理解我的全部了,在满足世俗标准之后,我认为我可以保留自我部分的偏激,只要不伤害到爱人。我也许依旧不明白何为爱,如何爱,但在大量模仿学习别人的行为以及世俗长年累月的苛责之下,也能表现的像一个体贴的爱人。有时我自私地认为,只要满足了世俗的标准就算做的足够了,但我知道爱不是这样的,爱需要真心。可是我的真心还在吗?在利益与欲望交织的生活里,我不记得把珍贵的真心藏匿在何处了。又或是在我还没有长出真心时,外界已然扼杀了真心生长的可能。但是我更愿意相信,是我太自私太冷漠,不愿意付出真心与真情。
我更擅长表现的真诚,过往告诉我,一次次付出的真心,回报的大多是忽视与伤害。在我一次次尝试不顾一切的付出与爱之后,回馈给我的真的是我想要的吗?若说爱无需回报,我赞同,但不要不回报,还施加伤害。太多人在指责我对他们的行为,那么试问,在我尽心理解他们的时候,在我给予他们所需的时候,他们是否把一切当做理所应当,又是否愿意用真心看看我的感受?我会爱,哪怕只剩下世俗的爱。我愿意爱,但要容我看看值不值得。
诉说我的痛苦有何意义呢?正如此刻我不断敲打出文字有何意义呢?改变不了我的处境,改变不了我的本心。只是记录我此刻的挣扎,但是很快又会归为寂静。我想对很多人说,你对我的识读和注解,只是千万分之一的我,也是一览无余的你。当无法在我身上索取之后便指责我的,我一律视为有形体的烟尘。不必再说,不必再看,不必再问。我会尽我所能尊重每一个值得我尊重的人,爱值得我爱的人。其余的,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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