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十月十九,是母亲辞世“五七”祭奠的日子。我们兄妹与舅家、姑家这些知内亲戚一起,为母亲搭好屋子,再次跪地叩首,辞别母亲。父母既在天国安了家,也算尽了为人子的本分。母亲走了,一时失落,原本想把陪护母亲的一些点滴记述下来,追思一下母亲最后的日子,结果却写成了一个家族的秘史。
等有了初稿,便把它发出来,希望能一起感同身受,同时也想让人帮助删改,毕竟一个月埋头写下这十多万字。当然个别段落的确是先前所写,现在硬把它塞进去,未免有些疙疙瘩瘩的“焊缝”,让人看了不舒服。这一点有似开饭店的,平时剩下的边角料都堆在冰柜里,等有了包桌,就当配菜全给用上了。又因为落败,格调上也会低落,加上功底浅,文字表述未必准确,于是他们就成了第一读者,真得谢谢他们。至于没完成就发出去,重要的是倒逼自己去完成。上身长下身短的四肢结构,注定这辈子就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生就一身铁骨,却怀揣一副柔肠。不去上班,把自己封闭起来,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超凡脱俗,自己无奈,周围人也无法理解,每日里伴着苦恼人的笑,有人因此说我抑郁了,其实自己只是不想贴着某个单位的标贴活着!生活需要物质,却不想为生活所迫,只能把生活标准压到最低,三十年前火烧夹牛肉是奢侈的,而今有时仍舍不得。好在媳妇没把这个不会挣钱的男人赶出门,还因不知爱惜身体而会生气。
的确,生命虽有定数,仍要珍惜。只是觉着前半辈子为生计奔波,后半辈子为子女操劳,这样一路走过,甚至没有闲暇驻足,看一眼沿途风景,未免可惜。有时也想,钱要不是身外之物多好!不用去奋斗,花时手里有。曾试想过一种左手书香(读书)右手铜臭(炒股)的理想生活,结果却事与愿违。毕竟时过境迁。早些年靠着会开车能养活一家老小,写本书成名能吃半辈子,现在纸媒已在死亡线上挣扎,专业作家若果坐家没有商业化,照例日子过得干巴巴的,更何况半路出家,没有几分灵性又难悟此道,仅凭性情做事吃亏还少吗?
许多人退休拾起了当年的文艺,或吹拉弹唱,或载歌载舞,或习字临帖,或风光摄影,只能是夕阳红的填充,咋还能大器晚成成为名家,无论眼力还是体力都力不从心了,想也别想,想多了失眠,反倒影响生活质量。至于为子女要不要留、留多少,还是林则徐说的好,儿孙若如我留钱做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孩子要为自己的未来奋斗,至于家长,就像每次陪考,家长的责任就是按时送到门口,考场上全考自己发挥。
说到读书,个人比较喜欢沈从文,读他的《边城》有如无风的雨天,只管坐下来,静听那滴滴惊魂的雨声,边城淳朴的民风,像是自家梁头上晾晒的腊肉,不时的翻几页,小翠就成了常来玩儿的邻家小妹;也喜欢路遥,痛惜他四十二岁的人生,敬畏他用生命诠释平凡的世界!自己曾一段一段分拆品读过的,除了《穆斯林的葬礼》,还有《平凡的世界》。就语言风格而言,更喜欢钱钟书,反复研读他的《围城》,像是坐看一出哑剧,憋住想笑又笑不出;而读陈忠实《白鹿原》的艰涩,则像文物工作者,看着一件件器皿出土,只有用毛刷精心拂去尘沙,才能弄懂他隔世的价值。
若果说读余华的《活着》是河南人吃烩面嗑大蒜、边吃边叹,那读莫言的辛辣就是生吃姜片,多少带点土腥味儿,只是获诺奖后,他的许多作品都加工成糖姜片,像我一样血糖高的人就只能少吃,或尽量不吃。而今我以非虚构的方式,毫不掩饰把自己所谓过去全部抖搂出来,毫无隐私可言,身边人看后,我就真成了一颗透明的红萝卜了。既如此,如我一样初中留过级、高中复读过的,尽可以看看刘震云的《塔铺》,尽管年代稍微有些久远。
因为读书不多,不敢妄言,甚至四大名著都没完整读完。但《西游》的玄幻,《三国》借人物硬是把枯燥的历史演绎成活生生的故事在民间流传,还有《红楼》一梦的大气,《水浒》人物的传神,毕竟读书不多,凡所涉猎到的读物还没见有越过这一道道岭的。至于《百年孤独》等诸如美丽的冰山雪域,只可高山仰止,不敢攀缘!我所记述的所为家族秘史,最初的动机除了追思母亲,也想帮助年轻人特别是八零后的那群独生子女们,熟悉一下姊妹成群、七大妗子八大姑、缺吃少穿的那些日子,以免这些称谓连同岁月一同被忘记。
图片来自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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