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老公边喝茶边闲聊,慢慢地把话题扯到我们共同熟悉的家乡,那个我已经整整离开36年的地方,还有那些久远的人和事。
过去父母健在的时候,我们每年春节一定要回家乡过年,我的父母和家婆去世后,我们选择清明回去扫墓,因为家公一直在广州和我们同住,是否回家乡过年全听老人家的意见,今年家公想回去,我们全家就高高兴兴买好高铁票陪他回家乡欢度春节。
家乡已经不再是旧时的模样,它离我越来越遥远了。村子里比我小的年轻人几乎都不认得,同龄人有的远嫁了,有的外出发展了,有的买了新房搬迁了,老辈人很多也离开了人世。儿时的光阴不再,往日熟悉的面孔少了,但这里藏着我的童年,我的青春岁月哦!
还是记得小时候和小伙伴打水漂,赤足下水沟摸田螺的时光,还有放学后和好姐妹聚在一块钩花刺绣、编草帽赚几个手工钱补贴家用的日子;还记得高中毕业后回乡务农,跟着母亲一块下地干农活的情景。往事历历,不思量,自难忘……
那时候我们的村寨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两千多人口,寨里有溪流穿过,房前屋后有绿油油的菜地,各个村落几乎都有水沟、水井和池塘,它们的名字很有意思:大池、大泄窟、坛仔,后壁沟,竹脚潭。在后壁沟的地方还有一个小型水电站,每当我下地干活经过它的身边,就会停留片刻,听一听哗啦啦的流水声,看一看溅起的水花。当年,在村落之间有耕种的田地,一年四季披黄戴绿,每到收获的季节,阳光下,稻田金光灿灿的,煞是好看。
四十年前这里的傍晚,夕阳西下,炊烟袅袅,鸡鸭入笼,一片喧哗;大人站在村头巷尾,高声叫喊着自己的小孩回来吃饭,那种混淆在一起热腾腾的画面,一幕幕闪烁在脑海里。山风吹过,寒意中骤然惊觉,不知何时,家乡无声无息的就成了一个你回不去的故乡。
重走旧路,早时途经的水潭、水池,现在已干涸;那座记忆中的小水电站也已拆掉了,再也寻不到它的踪影;水泥拱桥已塌陷,掉在沟里,杂草在泥垢里疯长,倒隐蔽了它的大半面目,显然荒废已久。当时觉得不可跨越的宽度,现在看来甚是可笑。对于这条小桥,我是有感情的,在那里,曾经记录着我一段美好的时光。
原本今年春节回家乡,想寻找儿时的伙伴,见见中小学阶段的同窗好友,拜访健在的师长,叙叙旧,再找几处家乡的风景好好写写生。而此时此刻,武汉新型冠毒疫情打乱了我的计划,我的心竟然没了拿笔写画的冲动。这是无力抗拒的现实,思念的情愫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再见,家乡!汽车开上高速,一路向广州奔驰。远处的群山为我送行,路旁的几株白芒在风里摇曳,向我挥手,似是告别又似是欢迎。
滚滚红尘,悠悠岁月。虽然物是人非,家乡不再是旧是的模样,但青山不老,我的家乡情不变!
流沙秦 2020年2月5日草稿,2020年2月17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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