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那些“偷瓜摸枣”的事儿

人到中年之后，会常常沉湎于自己的忆旧情怀。回忆童年的往事，对于我们这些年近50岁的人来说，确实是件非常有意义的事。近期闲来无事，寻觅记忆深处，想起了童年那些“偷瓜摸枣”的事儿。

对于我们农村孩子来说，童年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在我刚开始记事的时候，家庭生活还比较贫困，还没有完全解决温饱问题。于是，在野外，凡是能够吃的东西，我们都想方设法摘下来填到嘴里，便有了许多关于“偷瓜摸枣”的故事。

当时人们有句俗语叫“偷瓜摸枣不算偷”，意思是孩子们干些“偷瓜摸枣”的事儿，是可以原谅的，决不会上升到道德品质的高度。于是，种瓜种果的农户，在瓜果成熟的季节，如果不加强看管，被孩子们偷去是常有的事。

童年在田野里偷吃的记忆是非常清晰的。每年夏天，下午三四点钟放学之后，是我们拔猪草的时候。三三两两的孩子，挎上篮子，便相约来到田野里。一阵疯玩之后，我们胡乱地拔些野草，准备带回家去了事。太阳就要落山了，我们除了疯玩之外，便是填肚子。凡是能够生吃的庄稼和作物，统统都被我们袭击过：什么拔萝卜、偷西瓜、偷红枣、偷苹果等等，还常常堆起一堆干草，烧鲜玉米、烧豆子等。我们常常抢火堆里的东西吃，吃上一顿之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涂满了灰尘。

偷瓜吃那是夏天和秋天常有的事。某家在田野里种上一片西瓜或是其它的瓜，每当成熟时节，必须要严加看管，否则几天之内，便会被我们扫荡一空。偷瓜的时候一般在中午太阳正毒或傍晚黑天的时候，这一般是看瓜人最松懈的时机。我们常常几个人结伙“作案”，有人放风，有人负责引开看瓜人，有人负责偷瓜，胆子大的孩子就单独行动，独享自己偷来的瓜。小时候，我的胆子很小，几乎没有单独行动过，只负责过给别孩子们放风，然后与他们分享偷来的胜利果实。

有时夏天正午，我们还偷偷到果园里偷苹果、偷红枣。偷苹果、偷红枣比较麻烦，要避开看果园人的视线，钻入密密麻麻的荆棘篱笆洞，要爬上苹果树、枣树，将果子摘在地上，有时还要防果园里的狗，非常不容易。特别是防狗，我们都有一套丰富的经验，每次偷瓜果，遇到狗叫时，千万不要惊慌，一定要镇静，先将事先准备好的狗食扔给它，然后用打狗棍把它吓跑，遇到狗追上来，也不要惊慌，立即蹲下，装作拾取砖头的样子，狗也会吓得立即停住脚步。

每次外出偷瓜果，我们常常会用褂子包上一包，转移到安全地带饱餐一顿。但也常常会发生意外。记得在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因中午逃学去偷瓜果，被老师发现了，受到了惩罚，除了挨板子之外，还被责令趴在火辣辣的水泥乒乓球台上晒干鱼，真像战斗片里的英雄受酷刑，那种滋味是一辈子也不会忘的。

后来，我渐渐长大后，告别了家乡，到外地上学去了，自然也就告别了小时候那“偷瓜摸枣”的生活。那些“偷瓜摸枣”的故事，便成为我记忆深处中最值得回味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