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苏彩岩原创
窗外,零星的灯光映入她的眼帘。一旁传来孩子的鼾声。夜,如此的静,静得好像能听见自己灵魂的发问。
‘’你在等他吗?他值得吗?‘’江雪娇想起前几天的一幕,瞬间心凉半截。
那天也是晚上,她照常洗漱,之后轻声细语地嘱咐丈夫:‘’一会记得把热水瓶里的水烧满,明天早上孩子上学要用。‘’
丈夫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兴奋得刷着抖音,屏幕上一个风华正茂的女人载歌载舞。男人的天性就是猎人本色,根本没把老婆的话听进去。
江雪娇看他手机音量不低,觉得他可能是没听见,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谁知……丈夫‘’腾‘’地一下子从沙发站起来,敞开嗓门就大吼:‘’烦死了!我不知道要烧水啊?天天你烧的啊?‘’
这么一件豆大的事,他居然上蹿下跳,对她大呼小叫!抖音比她重要,美女也比她重要,十几年前,她嫁给他的时候,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她终究是败给了岁月,败给了柴米油盐。
他这样的表现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婚姻十几年,她是司空见惯,从最初的三天一吼,变成现在的半个月一吼而已。
但是,她还是觉得失落,有种坠落深谷的感觉,好像万劫不复,看不见一点儿希望。
有时候也怪自己没长眼睛,自己文雅有余,竟找了这么个混球,婚前,人家表现的挺好,得到了才原形毕露,你说这男人藏的多深!
当夜,她也没忍住,就和他吵了一架,怪他说话没好气,态度恶劣!确实家务和孩子基本都是江雪娇料理,难得叫他烧个水,电水壶轻轻一按罢了。
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足足吵了一个小时。事后,她发现自己的喉咙哑了,颈部淋巴结都肿起来了。
第二天,他像没事人一样,看见她就眯着眼睛笑,好像昨晚是她唱了独角戏。
江雪娇一点不想理他,他就一路屁颠屁颠跟着,对她动手动脚。她没好气的说:‘’给我滚远点!‘’
十几年了,一吵架就这种色眯眯的德行,老娘才不上你当,我让你吼,不给你点教训,下次还这样气人!
江雪娇好几天都没理他,和他背对背。今天他说不回来吃晚饭,不知道怎么到九点了还没到家,她坐在窗前回忆着点滴,电话号码按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她想起他张牙舞爪要吃人的嘴脸,一句话都不想问。
十点,他一身酒气回到家,直接对着她的脸一阵猛亲。
‘’你干嘛?这么臭的嘴,不要靠近我!‘’江雪妍一把推开了他。
丈夫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陪着笑脸说:‘’今天你肯也得从我,不肯也得从我,这是给你的。‘’
她想了想说:‘’那我要是不从呢?‘’
丈夫似笑非笑,好像在说:你不会和钱过不去的。
的确,比起拮据,她情愿心宽,哪怕这个男人不爱她,只要钱愿意给她,多少也是喜欢她的。而一个男人天天说爱她,经济上从不顾她,那她也是看不上的。
她拿着这钱心里舒服了点,于是又提出个要求:‘’你前几天那么对我,有错在先,罚你再给一千。‘’
男人也了解自己的女人,很少乱花钱,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马上就应了下来。
这一夜,闺房里浓情蜜意胜新婚,他抱着她迟迟不肯放手,一遍又一遍的亲吻她,亲到她沉沉睡去。
夜半醒来,她看着他被生活压得满是皱纹的脸,再看看他给的不薄不厚的一叠钱,想起他温柔似水的爱抚,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第二天一早,她强制自己收起情愫,把他当陌生人一样打发:‘’别碰我,快起来!‘’
丈夫只好把想抱她的手从半空收回来。心想:这女人真善变,都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只有她知道,他那种不为什么也会爆炸的脾气,只能这样对他,若哪天动情至深,必定粉身碎骨,不如承欢时多拿点钱,总比什么都不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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