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shiren -
朋友问我,最近老被人说成00后,是因为工作能力不行吗?
我说我都被人说99说一年多了。
她说那就好。
我说:我觉得这只是90后不愿意承认自己变老的最后一根稻草。
前几天遇到一个人,忘了,他一直强调我根本没想过的问题:“你都要30了。”
反复说这句话。
我都没懂,我和30有啥关系,我只不过是幼儿园刚毕业几十年的孩子罢了。
以上是实话,但我也有真切感受到自己变老的时候。
在疫情还往前半年,有个亲戚来家里吃饭,比较沉默。
做了半辈子亲戚,上一次和他吃饭,还是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这句话说起来挺奇怪的,但你一定听懂了。
只不过我和他的记忆永远停在了小学,甚至更小。等到彼此都要老了,我才第一次觉得我和他还挺像的。
我们这代人最烦亲戚的三连问,但那一刻我真的挺想问的,特别是的面对这种沉默的人,真想把他衣服扒下来问,哪怕扒不扒衣服跟问不问得出答案一点不相干。
那一刻我脑袋里突然打通了一道门,原来沉默老实的孩子,总令人如此地想要去胁迫他。
说回老了,是因为他低头吃饭时,稍长的头发一根根向前滑去,发丝之间进行了重新的排列组合,一组组银色像百花一样绽开。
他一口饭吃完,抬起头,银色的发丝又调皮地躲了起来,就像一群未老的顽童。
此刻,他已然注意到我,一眼千年,所有的问与答似乎在那一瞬结束。
是,我放过了他,我像对待我自己那样,我保证了他的完整性。
不过,我在他说“我吃完了”的那一刻,还是最后看了一眼,银色的发丝若隐若现。
很快,我的眼神逃离了。我已经不记得他大我多少,如今多少。
直到上个礼拜,我和另一个亲戚见面,亲戚和“他”是一家人。
我依然保持着和自家饭菜一样的理念,不多言(盐)。
很快地,我就收到了这个亲戚的三连问。
我还没来得及反感,一瞬间,眼前闪过两年前的银色发丝,那群老顽童,又活蹦的出现在我眼前。
我有些迫不及待:“‘他’……还没谈朋友吧?”
亲戚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没有,给他介绍多少个都不行。
我像有些放下心来,又问:“‘他’……今年多大了?”
亲戚向天花板看了一眼:“嗯…xx年,你自己算撒。”
“唔,快45了……”
其实我还想问一句:他们那个年代的人,也流行单身吗?
想想再问就三连了,还是算了。
接下来就是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我并非刁难和作对,才问出这种问题向亲戚挑战,但我不知她作何理解。
就当我满足两年来的好奇心也好,亦或是对前半生,在生命中缺席的这样一位朋友的了解也罢。那一刻,虽然我与‘他’从未有所交流,但也生起被人理解的满足感。
直到快开饭了,亲戚才站起来,她说:“感觉‘他’还没长大一样。”
嗯,怎么说呢,这句话说的是‘他’,对准的却是我。
我知道亲戚也并无挑战的用意,但她也不知我作何理解。
我顺口回了句:“单身也挺好的。”
她没理我,出去吃饭了,喊我也快去吃。
就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确实跟没长大一样。我体会到了这种没长大的感觉,却说不清这种没长大的原因。
我是浇玫的诗人,脑子里有一万种奇思妙想,支撑我过平淡无奇的生活。代表作《影子》。
文 字 © / 浇玫的诗人
摄 影 © / 花 夢 有 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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