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取蛙声一片

  树影婆娑，月光微醺，点点的银光勾勒出远处山丘的线条，儿时的记忆总是停驻在外婆家土屋的夏夜，萤虫飞舞，泉水叮咚作响，稻田里隐隐约约传来蛙声一片，小时候和妹妹拿着手电筒，踩在杂草横生的田埂上去寻觅那活蹦乱跳的青蛙，那样的时光总是天真烂漫的。

  上大学的暑假，到外婆家小住，这个无人问津的小山村似乎比以前更热闹了，马路上汽车飞扬而过，牵动着路旁草木摇动，似乎在宣誓着，要牵着这个村子改头换面。屋后光秃秃的，一方方蓊蓊郁郁树木被强拉着进城了，打上了为现代化做贡献的高尚标签。“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年迈的外婆长吁了一声，言语间隐藏不住的是失落。墨色的夜幕渐渐笼罩着这里的一草一木，白天喧腾的村子总算该安静下来了吧！不禁念想起听蛙声的日子。“外婆，我们晚上把竹椅搬出去听蛙声吧！”外婆沉默了会，迟疑了会，把竹椅移出来。凉风习习，摇着蒲扇，处处静悄悄的。“外婆，怎么没有蛙叫声了？”“哎，青蛙估计也都市场了吧！”把蒲扇弃之一旁，在如水的月色里，我决定去田边走走。茂密的禾苗间冒出闪闪烁烁的电筒光，近看不想是村里的王大叔，“王大叔，这么晚了，还在田里忙碌？”“吁，不要打扰了青蛙的叫声”他瓮声瓮气冲我吼了声。电筒光照去，后面还有一个鼓鼓的蛇皮袋子。本以为是“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耳”，只道是不同的寻蛙声者罢了。夜太静了，我扫兴而归。

  时光匆匆流逝，记忆深处总回荡起阵阵的蛙声，某日，和母亲一起逛菜市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隐隐约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蛙声！声音夹杂着田间的泥土气息，闻声而去，走一个小商贩前“本地青蛙，吃了营养”，青蛙在笼中四处乱窜，企图挣脱这冰冷的铁栏，却又无济于事。小贩边数钱，边唠叨着：“炒着吃，味道也不错，”。提着笼中的青蛙，来到一片绿油油的田间，青蛙一只接一只的跳到辽阔的天地间，画出一道道跃动的轨线。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蛙声一片。

夜晚，做了一个梦，梦见外婆家门前的那一方茂密的稻田，在禾穗扑鼻的清香中听取蛙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