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敦煌170多公里的阿克塞县境内,有一个叫多坝沟的地方,因大导演张艺谋的《英雄》被大众所知。第一次去多坝沟是参加一个徒步团,大轿车进入多坝沟村到多坝沟还是原生态路面,在尘土飞扬沙石凸显的路上颠簸大约半个多小时,才能到现在的景区口。车停在坡上,人往峡谷走。团里有男士带着大家继续往前走,说前面有个瀑布。我们几个女士紧走慢走,也赶不上他们健步如飞的脚步,最终还是没有到达大瀑布。
我去过三次,没有一次到达瀑布。第三次去时我同学开着她家大奔越野,开到了胡杨林前面,这里溪流湍急,水面也深了,水下沙石变得软弱无力,其他的越野车也不敢冒然进入,我们也就停车徒步。这一次徒步超过了我们原来徒步的点,但不知道瀑布还有多远?水边的路就是这样,一会儿裸露的沙土路在左边,一会儿又拐到了右边。这次我们是穿了雨鞋,在这种左拐右扭的水路上前行,越往前走,水流越发湍急,沙土的湿陷也会深一点,就不敢淌水踏入。已无路可走。只能爬到山上继续前行,在山上没前进多远,方向感迷失。没有溪流的引导,这茫茫山顶上连着山顶,哪儿是前方?只好从山上下来,又到溪边。溪边还是难走,水流愈发宽阔。在溪边山脚下勉强又走了一段,不知前路还有多远,只好放弃。
那时这里还不是景区,来这里的基本都是周边县市的车。一般的小轿车也只能到这里,然后沿着小溪徒步到胡杨林。开越野车的都会直接开到了胡杨林下。大多是到胡杨林下玩玩,返回。
有一年冬天我跟爱心公益团到多坝沟,比起秋天的热闹,看不到金色胡杨的冬天的这里太清静了。此时才会更加关注静静的自然山水,眼前黑白灰多坝沟山峰连绵起伏的形态宛如一幅天然水墨山水画。那时候,青海冷湖的那个黑独山还没被发掘,还不会像现在这样说这里是甘肃的黑独山,是黑独山的平替。在冬日冷冷的空气中,山更显冷峻,那么俊美。那几年手机像素还没有这么好,我朋友拿着她的单反相机,不停拍啊拍,拍得我们都等不及先行一步了。
多坝沟胡杨峡位于阿克塞县城境内西端90余公里,西联库木塔格沙漠,北依敦煌西湖湿地自然保护区,东靠夹山险峻的石壁,山势奇特,景观秀俊,因沟深线长,犹如峡谷,沟边自然生长出许多胡杨,被称为“胡杨峡”。这几年多坝沟胡杨峡这里又陆续有影视剧取景,如《东宫》《天将雄师》《择天记》《醉玲珑》。
这次又来多坝沟,是带着上海的侄女一家来的。犹记得多坝沟的秋天是丰富的,山峰俊美,溪流清澈,胡杨灿烂,芦苇飞荡。秋天,是应该带他们来看看。几年不见,它变了好多。原来停车的位置延伸出来建了大门,开始收门票,景区区间车也开通了,当然我还是选择徒步。
山还是那个山,可能有黑独山参照,山的黑白灰色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惹人注目。几年间,胡杨林一片又是一片从山间溪旁生发,谷底、沙崖上、沙山间,胡杨的身影多了。从入口的青绿,到路旁渐渐发黄的胡杨,再到一半黄一半绿的胡杨树,最后到我记忆中的胡杨林,那一片耀眼的金黄,是这秋日里最明媚时光。
可能这几年生态保护的好,山坡下,水流旁的芦苇愈发茂盛,蜿蜒曲折的溪流清澈。水流太大过不去时,借助芦苇的杆茎绕过,反而轻松了。只不过芦苇花可不愿意我们就这么轻易的走掉,在我们的衣服裤子鞋子上粘满了花絮。轻轻的我来了,必须带走一身白絮。
不远处盐碱滩生长的还有红柳、梭梭、沙枣树等,虽没有芦苇那么繁盛,却不乏在沟壑、沙崖、沙漠等错落有致的生长。红柳的红,梭梭的浅黄,沙枣树的银白,还有身边芦花飞荡的芦苇的白,相映成辉,构成了色彩斑斓的胡杨峡美景。
侄女婿特别喜欢多坝沟,喜欢多坝沟黑白灰的水墨丹青山峰,喜欢峡谷中原始生长的植物,尤其是胡杨林奇特的造型,灿烂的金黄,让话不多的他,赞不绝口。不知道此行,会不会为他的作画带去一些灵感。
多坝沟四季,带来的是不同的景致,西北清澈的蓝天下,秋月春风里的生命焕发出季季不同的景色。虽说胡杨最绚烂的时候是色彩最美的季节,但乘景区区间车在山坡上看一路的黑色丹霞地貌也并不寂寞。每一种生命都有力量,每一种生物都值得被珍惜。多坝沟看到的是色彩,看到的也是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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