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信息屏:
教室场景:夏日,午后
课程:数学
课时:下午第一节课(14:00~15:00)
教师:张俪
我趴在教室的课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与寻常一样慵懒的模样,午后的第一节课,我通常都会犯困,尤其是在这炎热的夏天。听着老师在台上讲着题目,突然觉得有些乏了,便将目光投向窗外,希望借助窗外的阳光和绿色,缓解眼睛的疲惫和脑袋的昏沉。
窗外阳光正烈,在空调的帮助下,教室里才显得不似外面那般炎热。这次的教室应该是在三楼或者四楼,刚好看到窗外那棵梧桐树的树梢,树梢正遮住了半扇窗子。也可能是五楼,若是树长的足够高大的话。
那棵树长的枝繁叶茂,几乎无法透过枝叶看到光亮,偶尔在枝叶间能看到鸟雀在其间扑扇着翅膀跳来跳去。虽然是枝繁叶茂的,但是因为阳光的炙烤,树梢的叶子蔫的像是树枝被折断放了许久之后再被插到树顶一样。微风拂过,树梢的叶子被带的全都偏向一边,下一秒又被细软的树枝拉扯回来,树叶之间不停碰撞,使得沙沙之声不绝于耳,其中的鸟雀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丝凉爽而叽叽喳喳,似乎在和同伴说“好凉快”。
远处的麦田里,一辆收割机正轰隆隆的割着麦子,即使隔着很远都能听到机器发出的怒吼,不时有被惊吓到的小鸟从麦丛中飞出。巨大的拨禾轮将麦子压倒,正好倒在切割器上方,切割器一转,便将麦子割断,随后麦子被送到了机器内部,然后就看收割机后方吐出了被打碎的秸秆,黄色的粉尘冲天而去,麦粒不知所踪。
一位农民坐在地头的拖拉机上,头上带着草帽,阳光的照射让草帽帽沿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阴阳分明的界线,这一小片阴影让他不用一直眯着眼睛,可以正常睁开,看到更远更广阔的天地。他盯着一会远去,一会靠近的收割机,好像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等待着。拖拉机机厢中铺着一层塑料布,防止麦粒放到机箱里后从机箱的缝隙中跑掉。拖拉机侧面的阴影中还坐着一位妇人,穿着碎花的单衣,随着微风微微摆动的灰色裤脚显的那里似乎也很凉快。
天空中不时飞过的鸟儿,有时是麻雀飞过,麻雀的叫声实在是太常见,所以这极易分辨,但是那发出好像"布谷布谷"的叫声的鸟儿,确实不知道是什么鸟了。它们似乎是感觉不到那炙热的太阳,既是在那般高温的天地中,它们也无所畏惧的飞翔。
忽然,附近响起了一种昆虫的声音,应当是窗前树上的那些知了,这些知了很奇怪,刚刚不叫的时候,一只叫的也没有,现在却全都一起叫起来,听起来甚至让人有些烦躁,不知道以前的人是不是受得了那种无处不在的声音。
“张黔,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忽然听到老师在叫我,慌忙把头转回来,心虚的看向老师:“没看什么”,随后又继续软软的伏案而憩。老师似乎也不想过多的关注我,再次开始讲题,好像我也不值得她继续浪费时间,总之我也浅浅地松了一口气。
讲台在教室前方的最里面,老师就站在讲台后面,漏出半个身子,一只手臂撑着讲桌,身子微微向前探,眼睛一直盯着平铺在讲桌上的卷子,嘴里也不停的读着题目,然后突然停下看着台下说:“这个题型说了很多次了吧!还有人错!有谁做错了,把手举起来,我看看。”
台下一片寂静,老师继续说:“没人做错吗……现在知道害臊了是吧。”,老师说话间,拿起了讲桌上的一只粉笔,走向黑板,边说边开始写解题步骤。这时候才能看到老师的穿着。老师穿的是一套女士职业装,看着也有些年头了,可能也是从哪个地方淘的吧,不过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很多需要职业装的人都是淘的二手的,毕竟在我们这个小地方,想要买一套新的西服,即使是老师这份职业,也需要好几个月的工钱才够吧。
教室的天花板上,换气扇一直在转,它也因为年久失修而变得吱吱乱响,需要修缮的,可不止换气扇,即使是我趴着的课桌,也是一副一晃就要倒的姿态。黑板的下边两个角落已经破损了许久也无人问津,这种情况持续很久,却没有人来修缮,可想而知城市服务机构有多么的穷困潦倒了。
我是不是有机会改变这种情况呢?似乎不行,我不喜欢“学习”这种枯燥的事情,让我学习,不如让我出去开那工程车。
放松下来的我心想着,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可以申请去地面看看了,这里的生活虽然早就过够了,从电视中看到0030号以内的城市,除了有特殊规定的城市,大多已经建出很多高楼大厦,其中不乏一些“摩天大楼”,总有一天我是要去看看的。而那传说中的地面,可能是我这一生的执念了,没想到前些天突然发通知给我,说是今年被选中去地面参观的三个非工作名额中有我一个——我终于可以去地面看看了。
转头看看那“窗户”中的景象,已经无法让我再次注目了。屏幕中的事物,都是过去式,而我即将要去看看那真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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