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游姑姑

导 游 姑 娘

耿丰年

终于如愿来到了张家界，遇见的第一个陌生人是一个女孩子，她是我们的随车导游，一个活泼可爱不到二十岁的姑娘。一到汽车上，她就自我介绍叫李杨是汉族人。本地的居民以土家族为主，大约占72/100。土家族称姑娘叫阿妹，叫她阿妹也可以。我们大都喜欢叫她“小李子”“小杨”。当然，也有叫她“阿妹”的。无论叫她什么，她都很乐意，答应的都很甜。

我们是坐了一夜车才到张家界的，都很疲劳。为了给我们提精神，增加旅游乐趣，她给我们讲张家界的人土风情，还给我们唱歌。她的歌声并不太优美，但很动听。

她给我们唱了两首民歌，又鼓励会唱歌的人一起唱歌娱乐。同行的呼和浩特局的俩位朋友分别唱起了《赞歌》和《乌苏里江》。大家鼓起掌来，又邀请她再唱一首。她想一想，又唱起了一首《哥哥如果来看妹呀》。这是一首情歌，是本地的一位导游作的，本来是自己唱玩的，那知，由于歌曲很动听，一下在导游中间传播起来。

我们静静听着她的歌，那歌词一字一句飞到耳朵里， “哥哥如果来看妹呀，请不要走路来，路上的蛇虫多，担心哥哥被咬着。哥哥如果来看妹呀，请不要坐车来，车上的扒手多，担心哥哥斗不过。哥哥如果来看妹呀，请不要坐船来，船上的风浪大，担心哥哥掉下河。哥哥如果来看妹呀，请不要坐飞机，飞机上的空姐多，担心哥哥被迷着。” 既然不走路，不坐车，不坐船，不坐飞机，那怎么来？我在疑惑着。那美妙的歌声又传了过来，“哥哥如果来看妹呀，请你从那梦中来，梦中的你和我，甜蜜的新生活。”

这真是一支很好的情歌，没有见到山，没有见到水，我们就陶醉了。 张家界的武陵源确实是风景优美的地方，特别是十里画廊，真是十步一大景，五步一小景。无怪有人说，许多地方的景点靠的是导游说出来的，而张家界的景点靠游人的步量出来的。

山是越来越陡，路是越来越难行，很多大男子汉都掉队了。我们二十多人分了好几拨。幸亏因为我们这个团队人多，来了俩个导游，李杨始终是走在最前头，而另一个导游在后边收尾。说实在话，我们几个走在前边的第一方队，是与李杨的带领有很大的关系。一个小姑娘能走，这些大老爷们还能落后？

晚上吃饭时，我试探问：“小李子，能把《哥哥如果来看妹呀》再唱一遍，我想把歌词记下来。”她爽快地答应，并要亲手给我写下了歌词。

第二天，为了感谢她的帮忙，我要请她吃东西，她坚决拒绝。我心里过意不去，在爬乌龙山时，还是给她买了一瓶可口可乐，也算对她的感谢。

几天的相处，大家都把李杨当成小妹妹，关心她，爱护她。她也把我们当成长辈或朋友。在以往的旅游中，因为路途的疲劳，或因为导游的失误，双方发生争执是常有的事，这一次却没有发生过。

我们高高兴兴离开了张家界，李杨和她的领导一起把我们送我们到了火车站。走到车门前，我握着她的手说：“谢谢你，如果下一次再来张家界，还请你当导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