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情壮志赴疆场,
千锤百炼铸金刚。
扛完圆木第二天,全连恢复日常,投入到紧张有序繁忙的训练工作之中。
巴副连长转业,高排长带领步兵三排训练不久,就调任副连长。
突如其来得知巴副连长转业的消息,孟余生感到十分意外,同时感觉很是失落。其原因在于,孟余生不仅感恩巴副连长曾经的器重,而且遗憾孟余生在团部培训期间巴副连长就悄然离开簿竹箐一连,孟余生没能送巴副连长一程,哪怕是在告别时刻亲自对巴副连长说上一句感激的话语,遗憾没有让巴副连长看到孟余生通过考核领取到新闻报道军地两用人才结业证书,孟余生愧对巴副连长没有坚持耕耘,没能成为巴副连长所期待团部政治处通讯员。然而不论孟余生如何遗憾和愧对,巴副连长始终是转业离开簿竹箐一连了!孟余生或许此生与巴副连长就再无交集。
与此同时,簿竹箐一连新分配到一名桂林陆军学院毕业的学生官,顾名思义就是地方学生考取军事院校毕业的学员。大专学员就读三年,中专学员就读两年。这名学生官就读两年作为中专学员安排到步兵三排担任排长。新任步兵三排排长姓余,名长江,来自重庆籍学生官。余排长个子不高,约一米六二。身材略显瘦小,走路却是十分干练。生得一张黝黑,稚气的娃娃脸一说一个笑,温文尔雅,暂且不论本事如何。
余排长到步兵三排上任的前几天,对步兵三排三名班长特别客气,同时对步兵三排不论是老兵还是新兵都相当尊重。因此俗话说人不可貌相,可偏偏步兵三排的这些个班长,老兵,新兵们就是脱不了俗。
时下步兵三排,三名班长及部分老兵自然小觑了余排长,就连孟余生这群新兵蛋子都不对新排长寄予多大期望。大家由此不约而同地猜想着,这位个子矮小其貌不扬的新任排长,究竟有何本事在步兵三排立足,将会有什么妙招在日常训练中展示。
然而通过几天的观察和考验,尤其是在军体训练中,看到余排长表演的单双杠一至八练习,所有翻滚动作做得游刃有余,干净利落,仅此一项军体训练,一下子就令全排战士折服,包括三位特拽的班长们。
要知道步兵三排的三名班长都是来自原侦察班核心成员,论军事素质个个都是名列前茅的顶尖分子。
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骨干强悍,士兵不弱。主官硬核,士兵也就钢强。
每个月份或者每个季度,簿竹箐一连都会有一次与守备二师四团四连保持不定时的巡逻会哨。会哨地点选择在两个边防连队所驻防线交界处,会哨目的是交流防线近期敌情,通报防线具体措施。
六月初某个周末,吃过早餐,高副连长全副武装走到步兵三排。
召集余排长和三名班长安排会哨人员,分别在步兵三排三个班挑选包括孟余生在内的九名战士,指定由董班长带队,要求所有参与会哨的人员打绑腿,穿弹袋,携带折叠冲锋枪。每名会哨人员到军械库领取两枚手榴弹,再到司务室领取一盒午餐肉罐头,一盒酸菜罐头,一块压缩饼干作为会哨期间的午餐,到炊事班舀白开水灌满军用水壶。
按照高副连长指令,步兵三排各班指定三名战士参与会哨。这次步兵三排参与会哨的人员安排是,一班张进,杨绍兴,李有才,二班郭松,钟世强,王旭,三班王昌盛,李志恒,孟余生。其中王昌盛和李志恒班用轻机枪组,作为这次会哨小分队的火力配属。
由高副连长带队,安排步兵三排战斗员十名,连部报务员一名,卫生员一名,一行十三名会哨人员组成会哨小分队,全副武装成纵队一列从簿竹箐一连迅速出发。
小分队在高副连长指令下穿过东瓜岭,随即进入边境线一条植被茂密宽约一米的骑线通道。
行进至骑线通道,高副连长指令:“所有人员送子弹上膛,关闭保险,按照预定三人一组交替前行。”
随即,董班长带领一班三名战士开路,二班三名战士紧随其后,高副连长带领报务员,卫生员居中,孟余生,王昌盛,李志恒压后。照此顺序,高副连长指令各组成员交替观察前行。
行进途中,所有人员都屏住呼吸,尽量小心谨慎,不去发出一声异响。所有人员能听到规则有序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以及近在咫尺的喘气声。
走到一个岔路口,只见董班长抬起右手做一个“跑步前行”的指示,所有会哨人员即刻明白这是到了可能出没越特的路口,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步通过。随着一组,二组,三组通过,孟余生所在四组也是很快就通过了此段长约十米的路口。
通过这段危险路口,董班长接着抬起右手示意“齐步”前行,随即各组停止跑步,改变步伐为齐步走继续前行。
依序如此变化步伐,小分队再次通过两个危险路口,走过几公里山路,行走近两个小时,终于听到高副连长发出指令:
“到了!到达会哨地点,解散!同志们原地休息,董班长跟我过去。”
至此,所有会哨人员,尤其是孟余生这批第一次参与会哨的新兵,这一路七上八下的紧张心情总算是放下,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惊险画面也终于消停。
一连和四连防线的交界处,建有一个用圆木搭建的简易哨所。远处看到简易哨所呈伞状的石棉瓦顶棚,像极边名搭建的猪圈或是厕所。约三平米面积的哨所,南北两面分别留有一个碗口大的观察洞,里面能宽松的站立四人,是的!只能站立,哨所内没有设置任何可以坐下的物件,只有凸凹有序相扣在地上的湿润圆木。
四连会哨人员暂时还没到达,高副连长和董班长站立在简易哨所旁,一边观察着前面的情况,一边讨论着什么。其余会哨人员解散后,找到一处比较宽敞的草坪开始自由活动。抽烟的抽烟,聊天的聊天,都是站立在草坪上,没有一个坐下或是躺下的!尽管看到草坪很干净,也很柔软,毕竟是身处边境骑线,向前一步是异国,退后一步是本土。小心使得万年船,即便是像林龙这样的新兵,也是具备着本能的防范意识。
会哨位置海拔跟三号阵地差不多,距离越军阵地较远,大约一千米左右。周边没有边民居住,也没有过境通道,故而就没有设立阵地,也没有安排哨兵,这应该是一连和四连千里防线的最安全的地带了!
高副连长和董班长在简易哨所旁大约等待十分钟左右,四连会哨人员陆续到齐。
高副连长跟四连一名身着迷彩服的负责人不约而同进到哨所,一连报务员和四连报务员,一左一右紧跟其后。双方负责人依据报务员提供的信息,在哨所里交换了近期敌情通报。
一连和四连其余会哨人员,在双方两名班长的带领下相互认识和介绍着。经过一番介绍,招呼,双方会哨人员自然解散,各据一方草坪进行自由活动。
董班长跟四连班长相见恨晚的热聊着,其余会哨人员,有的独自一人抽闷烟,有的三,五一群玩扑克,有的好奇心使然,朝着骑线山岭那边不断的观察。
孟余生和王昌盛,李志恒两名机枪组成员自然又是聚集在一处草坪,孟余生问机枪手王昌盛:
“老王,这一路上你提着机枪,一直左右手不停的互换着前行,两只手臂受得了吗?”
“还行吧!只是有点酸痛”王昌盛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龟儿就是固执,我提示你几次交换一下,你就是装做没听见”李志恒没好气的责备说。
“你龟儿以为你那两百发子弹的弹盒就轻松了?我看就是半斤八两差不多重嘛!再说,你副机枪手负责观察,我机枪手负责击发,这就是职责所在”王昌盛据理力争的辩论道。
“哈哈!老王,人家省长这不是在关心你嘛!我看你们俩个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真是让我羡慕嫉妒恨啊”孟余生故作姿态的调侃着。
“晓得!晓得啦!孟大诗人,我只是阐明一个道理嘛!再说,咱哥几个还能见外分个彼此”王昌盛申明道。
“对了!我说隔壁老王,看你最近老是魂不守舍,是不是私下逛寨子看上哪家老瑶嫂了”李志恒对王昌盛灵魂拷问着。
“嘿嘿!省长大人这也是太低估我隔壁老王了吧!别提什么老瑶嫂,要看也应该是老瑶哥家闺女,今后我隔壁老王找对象的标准,必须是从小学阶段开始培养”王昌盛理直气壮的回应道。
“佩服佩服”孟余生睁大眼睛拱手赞美道。
“领教领教”李志恒嬉皮笑脸拱手赞扬说。
就在孟余生和李志恒一唱一和之际,突然听到高副连长指令:“所有人员拿出饼干罐头,就地抓紧时间开饭!”
中午一点,高副连长和四连负责人交换完毕,双方会哨人员就地坐在草坪,拿出各自随身携带的罐头和压缩饼干开始午餐。
不一会儿功夫,所有会哨人员三下五除二解决完毕所带压缩饼干,午餐罐头及酸菜罐头,差不多都喝完半壶白开水。
午餐之后,所有会哨人员情不自禁的欣赏一遍边境线上的优美环境,呼吸几口骑线山岭的清新空气。
休息片刻,双方会哨人员准备返回。高副连长整队集合完毕,目送四连会哨人员整队集合离开会哨地点,高副连长指令原路返回。一路上仍然是要求三人一组,交替前行,尤其是到了岔道路段一刻也不能停留,以最快速度跑步通过。
冲破一层层迷雾,穿越一道道沟壑,下午4点,簿竹箐一连十三名会哨人员安全顺利的返回到营区大门口。
在高副连长“一二一”洪亮的口令声下,会哨人员成纵队一列雄赳赳,气昂昂,以胜利者的姿态连续高呼“一二三四”,走到队部二层楼房。
十三名会哨人员依序将所领取到的人手两枚手榴弹交还给军械员入库,随即回到宿舍放置武器,整理装备。
打开绑腿那刻,孟余生发现腿部又被蚂蝗偷袭,蚂蝗钻进皮肤时并没有什么知觉,清理出来时才会感到有些酸痒和疼痛,也不知道吸血鬼们这次又吸食了多少老兵们宝贵鲜血,不过,擦拭一些药膏,伤口过两天就自然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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