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里重清明,人心自愁思。
车声上路合,柳色东城翠。
花落草齐生,莺飞碟双戏。
空堂坐相忆,酌茗聊代醉。
又是一年的清明时节雨纷纷,又是一家相聚一堂,忙里忙外,一切准备就绪去上坟……
由前辈们带领,每到一个墓地,所有程序完毕,便是讲解墓主故事的开始,一个人一个故事,年年重复,只是同一个人的故事, 被不同的人解说,虽然大同小异,但是还是蛮有一番风味。
有些人的有些故事,听着听着渐渐的习惯了,也在心里根深蒂固,唯有太奶奶的故事,是我百听不厌的,在老者们的嘴里,她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谁讲提到她,都会竖着大拇指,一阵夸赞。
听说太奶奶是个美人胚子,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笑起来露出两个大酒窝,1米8的身材,男人见了垂涎三尺,女人见了也甘拜下风,回眸一笑,醉你百年……这长相堪称完美!在兄弟姐妹中排行老三,因此别人给起了一个“小粉三”的名称。
虽然长得这么完美,可是造化弄人,在那个“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年代,所有的决定权都在父母的手里。
说到这里,也许你会想问,长这么漂亮,可是总要吃饭的,总要经历现实的碾压,美又不能当饭吃?
但是你错了,听说太奶奶力气比较大,一袋50公斤的粮食,轻轻松松甩在肩膀,健步如飞(本来那时候候要裹小脚的,但是太爷爷心疼她,后来就留了一双大脚),让堂堂七尺男儿都目瞪口呆的楞在原地,不敢言语。
还有一次,那个山贼(抢、偷……专门干坏事的人)横行霸道的时代,一天傍晚,来她家抢粮食,太爷爷不在家,其他好多的男人也吓得在哆嗦,但是太奶奶临危不惧,拿出一袋子豌豆倒在院子里,结果坏人是一步一滑,根本靠近不了太奶奶,领头的看见太奶奶长得这么漂亮,扬言说要抓回去做小。
话音未落,就被太奶奶一个扫荡腿,摔了个嘴肯地,把脸上的那道疤,又重新创造一个伤口,满脸的血腥。又气又恼的大声叫到:“给我好好收拾这娘们,回去好好8奖励你们。”
可是那些人怎么会起得来,个个在练习滑豆子呢,一步三滑宛如跳舞的小丑。太奶奶说:“有本事过来呀,你们过不来,我过去……”
那些坏人正心存得意,以为有机可乘的时候,太奶奶走过去,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似的,提起来又狠狠的摔下去,在愤怒的一脚踢,被打的人痛的龇牙咧嘴,看的人呆若木鸡,心想今天是遇到传说中的女侠,尤其是头儿早已跑得无影无踪。(太奶奶的厉害:来源于从小陪太爷爷练舞的结果)
据说自从那天以后,那个村子再也没有山贼出没,他们说村里有个“女魔王”,一个美得让人沉醉的“女魔头”。
太奶奶到 太爷爷家时只有2岁,是她婆婆用背衫背来的,那天,虽然是四月,可是一天到晚都在下雨,2岁的她,是个爱哭的小朋友,那天到婆家,泪水总是停不下来,4岁的太爷爷也许是因为好奇,家里怎么多了一个小孩子,还一直不停的哭,也许是出于怜悯,走过去温柔的抱起她,竟然止住了哭声,还笑了起来。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太爷爷不知道这就是他的媳妇,时光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小孩子调皮捣蛋的本性难移,挨揍是常有的事,可是只要一打太奶奶,太爷爷总会代劳,不会让太奶奶受一点点伤。
或许是太多的亲情已融入骨子里,也或许是哥哥疼妹妹的情怀,总之那份爱怜让人羡慕不已。
时光飞逝,一转眼,太爷爷都已18岁,太奶奶也16岁,太爷爷他妈妈把家族里的成员请到一起,让德高望重的前辈,正式宣布他们成为夫妻。
也许是有牢固的感情基础,两个人没有那个年代婚姻的反抗,反而心照不宣,脸范红晕,娇羞不已,众目睽睽之下,太爷爷就情不自禁拉着太奶奶的手,迎来婆婆的醋意。
同时也埋下了导火索,由于太奶奶的婆婆没生下女儿,只生了五个儿子,太爷爷排行老二,她看到自己的儿子对媳妇这么好,那种感觉岂是醋意二字这么简单。
太爷爷家孙子辈的部分成员
婚后的一个月,她婆婆就让他们自立门户,说是分家,其实是说被赶出来更切合实际,与分老大家时,那是十万八千里 ,老大至少有个栖身之所,那怕只是一间毛草房。
可是老二只丢给两个破碗,话说“屋漏偏遭连夜雨”,到了老二这里,那是“没屋还一天到晚的雨”。
站在雨中,太爷爷轻轻拉过太奶奶的手,慢慢的商量要怎样才能遮住这天空的泪滴,晚上才能相依相偎。太奶奶总是微笑着出谋划策,太爷爷不停的点着头,也许天在下雨,但你的微笑溶解所有的寒意。
第二年,经过他们的努力,终于自己有个小窝(村里第一间瓦房诞生)。他们的儿子也在那年出生。 原以为诗情画意的生活就开始了。
然而强势的婆婆又要老二娶二房,太奶奶哭得撕心裂肺,她想要太爷爷只属于她一个人。太爷爷是个孝子,敢怒不敢言,一个劲的吧嗒吧嗒吸着旱烟,任由那烟雾缭绕…
那个年代,只要你父母还在,你说话的分量微乎其微,还不如沉默,留点力气想办法解决问题。
婆婆的逼迫,太爷爷虽然不敢反抗,但是意志坚定,他也只想和太奶奶一个人度过余生。
正当一筹莫展的时,村里来了一个队伍,说是来征男兵,好多男人都躲了起来,唯独太爷爷没躲。
临走时,太爷爷先走到他妈面前跪下:“妈,我要去当兵,我已嘱咐弟弟和哥哥好好照顾你,请你保重。”
走到太奶奶面前,大声告诉她:“你一定要等我回来,你是我的,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就像我只属于你一个人一样”。转个头吻吻儿子。这次太奶奶没有哭,反而笑着回应太爷爷,“我答应你 ,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儿子。
就差《还珠格格》里的故事情节“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太爷爷一步三回头。太奶奶深情款款目送太爷爷远走,留下太奶奶的婆婆在空气中凌乱,哭得死去活来。
两个人的日子一个人过,从此太奶奶边带孩子,边挣工分,日子就这样在等待中慢慢流逝。
黄昏时风,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在一棵春树下,痴痴的观望着心上人离开时的那个路口……
那种画面可谓是:“黄昏独立佛堂前,满地槐花满树蝉。大抵四时心总苦,就中肠断是秋天。”
夜晚:“桂魄初生秋露微,轻罗已薄未更衣。银筝夜久殷勤弄,心怯空房不忍归。”
一天天,一月月, 一年年,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孩子抱着抱着,自己会走了,也会跑了,可是远方的人不知何时归?
也许是太奶奶的婆婆也于心不忍,毕竟是自己从小带大,其实应该早就是女儿般。也劝说:“儿媳妇,老二这么几年都没有音讯,过去逼老二娶二房,我也是迫不得已,因为世俗观念我也改变不了,我一直都深感内疚,若是现在老二在,你们怎么样我都不会干涉的,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说完哭得声嘶力竭,太奶奶扶着她,斩钉截铁的告诉她:“妈,这辈子我活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一定会等他,至到有他的消息”。
日子就这样在苦苦等待、万般煎熬中度过。儿子也慢慢长大,娘的容颜越慢慢憔悴………
也许是苍天有眼,有一天太爷爷终于风风光光的回来,见到太爷爷的那一刻,太奶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是事实,使劲揉揉眼睛,用力掐自己几下,两个人同时奔向对方,紧紧的抱在一起,从此不会在分开。
后来又生了3个儿子,四个女儿。过着那时候前所未有的一夫一妻制的美好生活。
无论那个时代,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战斗,真正的幸福不在于每天的相守相伴,而在于对方的心里能否装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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