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三王爷时,这位王爷正蓬首敞衣歪倒在两个身着薄衣轻纱的女子怀里,一双手不安分地在女子身上四处游走。楼安成摆了摆手,女子很快领会其意朝床榻上的人欠了欠身,推门走了出去。
“王爷,社稷有难。”
“与我何干?”床榻上的人仍歪着身子,连眸子都懒得抬起。
“王爷,大将军常德已借年岁已大为由告老还乡,其子常令虽然也是少年英雄,但到底缺少带兵打仗经验,所以还得是王爷亲自挂帅才能平息这场祸乱。如今三十万大军即将进犯北庆,到时候可是生灵涂炭,江山难保,还请王爷三思。”楼安成说完这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安成,先帝真的是因为感染风寒才去世?”
“太医是这样说。”
“春猎时可有异常?”
“有。”
床上的人这才来了精神,从床榻上起来并整理了下衣服,然后扶起地上的楼安成。
“什么异常?”
“往年春猎,先帝都很有兴趣主动打猎,但今年先帝只是坐在观猎台上并未主动和其他大臣一同捕猎。”
“看来父王的死果然不是太医说的那样,此次春猎谁掌事?”
“是户大人,三王爷如果想查明先帝的死因,最好的方法就是跟我回去秘密调查,但当务之急还是请王爷带兵平乱。”
“安成,我这手,还能拿得动刀吗,还能砍得动敌人吗。”凌清辞盯着自己的手,眼神里透露出一抹说不出的凄凉。
“王爷是跟随先帝出生入死、征战多年的英雄,是百姓心中骁勇善战的常胜将军,王爷一定可以带兵助北庆此次化凶为吉。王爷,我们回去吧,还有一个人,她也在等你回去。”
“安排一下,明天出发。”
庆安殿上,谁也看不透新帝望着三王爷时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想什么,倒是这个几年都未曾入朝为官的王爷即使没有穿戴官服,却也依旧是贵气逼人。他垂着手静静站立在殿堂之中,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双丹凤眼下流转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幽光,样貌俊美却丝毫不显女气,难怪有传闻说先帝更中意三王爷,众大臣看着三王爷,确实不输龙椅之上的九五至尊。
“朕诏三弟回来,原因想必三弟已知晓,朕就不在过多赘述,三弟可有信心做我北庆大将军,带兵消灭鞑漠和其余党?”
“臣愿带兵前往。”
“好,不过三弟应该也听说了,前不久大将军已告老回乡,有很多他曾经的部下都不愿追随新主纷纷找理由归乡,而先帝驾崩的后事也尚且未完全处理好,因此给三弟的兵力有限,十万,不知道三弟有没有信心。”
十万对敌军三十万,无疑以卵击石,听得朝堂之上所有大臣一阵冷汗,新帝,分明是要他去送死。
“臣愿为北庆一战。”
不卑不亢的声音里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从大殿传至每个人的耳中,众大臣忍不住在心里为这位三王爷捏一把汗的同时,又在心里称赞,果然还是当年那个有胆识、有魄力的三王爷!
“好,朕相信在三弟的带领下,我北庆一定会渡过此次难关。”
“但臣想向皇上讨一个人助我破敌。”
“何人?”
“高丞相之女高离烟。”
此话一出,除了高丞相面露难色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其他众大臣又开始在心里各种揣测,说到底,三王爷这些年还是风流成性习惯了,要去战场杀敌都还要带女人,刚才那一副泰然之色莫不是装出来的?
“此战关于北庆社稷存亡,带女人去,怕不妥吧?”
“恳请皇上批准。”
“高丞相,三弟想让丞相的爱女随其前去作战,丞相可愿?”
“皇上,小女自幼深居闺中,对朝堂之事一无所知,臣恐小女去了会给三王爷添乱,所以臣恳请皇上、三王爷以江山社稷为重,莫让小女前去误了国事。”
“本王既然开口让她去,自然有本王的打算,至于她能不能帮得上本王,丞相不必操心。”
“丞相,既然三弟都这么说了,他肯定有自己的安排,朕相信丞相大义,应该会允许。”
“承蒙皇上、三王爷对小女的抬爱,臣这就回去安排。”高丞相从三王爷身边经过时,谁都没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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