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艾冰台】
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
意欲捕鸣蝉，忽然闭口立。
夏日炎炎，孩童捕蝉。不为什么，纯属贪玩。小时候每年夏天，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总是想着法儿去捕蝉或者是粘知了。那时应该是小学时代吧，听着蝉鸣感觉和树上讲的知了声有很大差别。知了顾名思义，它的叫声如同“知了知了”，当然其实它啥都不知道。
蝉鸣，既然是鸣，就是一个声调，没有节奏变换，就一个声音，时间听的长了确实难受。上海农村也不像北方那样有挖蝉蛹，油炸吃的习惯，小时候也不知道蝉蛹为何物。很多时候只是在树上捡取蝉蜕，蝉从地里爬出来以后褪下的硬壳。学过医生的父亲告诉我，这个蝉蜕是好东西，是一味好中药。
蝉蜕适用于风热感冒、咽痛音哑者；麻疹不透、风疹瘙痒者；目赤翳障者；惊风抽搐、破伤风者。
大夏天出去，稍微留意一下河边的柳树，在树干上总能找到几个。
捕蝉，对于孩童来说就是好玩，就想着抓回家听个响。想象着把蝉放在自己蚊帐里，到时候可以听它的独奏？
捕蝉的方法很多，按照书上捕知了的方法，那就是粘知了法。但是那方法对于知了好使，因为它个头小，挣扎力也弱，对于蝉来说这个方法就不大好使。当然也和孩子们用的“黏合剂”比较天然有关吧。用一根芦苇，弯成三角形固定住，找一些犄角旮旯里的蜘蛛网，转动一下让蜘蛛网布满这个三角形空间，粘知了的关键部件就做成了。
把这个沾满蜘蛛网的三角置于细长竹竿的前端，这样就可以去捕蝉或者粘知了。把这个工具靠近蝉或者的后背，蝉起飞时总会有往后再往前的习惯，这样就落入蜘蛛网。知了个头小，挣扎不了几下就不动了。但是蝉个头比知了大很多，挣扎几下竟然能破网而出，在蜘蛛网中间留下大洞。当然偶尔也会有蝉挣扎不动了，取下后才发现，那是雌性的蝉，是哑巴不会叫的。
所以书上看来的不一定都好使。我们常用的是一个塑料袋（马夹袋也行），沿着袋子边缘穿在铁丝里。也不一定是塑料袋，布袋子也可以，只是比较笨重，目标也大，容易被蝉发现，效果不好。塑料袋透明，靠近蝉时不易被发现。
塑料袋靠近蝉时，蝉还是老样子，往后振翼起飞，自然就落入袋中，再想起飞几乎不可能，除非你的袋子太浅，否则只会看到蝉在袋子里扑棱，可就是出不来。你此时伸手去抓就是，它也已经无可奈何，也不会像龙虾那样钳住你的手。你把它的蝉翼折断一些，它就再也不会起飞了。
只可惜孩子们抓了蝉，哪怕原本会叫的蝉，一旦落入你手，它似乎突然就变成哑巴，再也不会叫了。无论你拿在手里，放在蚊帐里，甚至飞不了了在地上爬，它就是不会再放声歌唱了。这是它的气节？！不自由，不谄媚，毋宁死。
每次看到这样，不知道是内心触动还是怎么啦，总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一旦抓到手了，感觉这蝉没有啥用处，还活生生地剥夺了人家的自由。家里的鸡鸭似乎对它们也不怎么感兴趣，任它们在墙角某个角落里自生自灭……
长大一些后，虽然知道蝉在树上的那些行为对树很不好，但似乎也没那么严重，也没看到那棵大树由于蝉的亲睐而死亡，感觉还不如毛毛虫对树的破坏大呢。
十几年的黑暗生活，终于熬出头，歌唱就歌唱吧，也别去打扰它们了。
2022.7.29
沪上 北风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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