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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婳曾听福利院的院长说,她是在一个下雪的夜里被遗弃的。
文婳望着树影下的光斑,抬头遮着眼睛,洗着木桶的海带。
被拐卖来这片海半年了,系着洗得发黄的围裙,头发上沾满了污渍。
曾经无知,听说这边海工资待遇高昂,就坐介绍人的面包车,半路上身上的手机贵重物品被洗劫一空。
到了这片海域,成了待宰的羔羊。
稍有怠慢,就会被铁链抽打,食不果腹,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我靠在石头上喝着水,烈日下,看见一个头戴贝雷帽男子拿着画板颜料。
他白皙的肤色在阳光下闪着银色光芒,举手投足间尽是贵气。
我疑惑地走了过去,浑身仿佛漂在水里,累得快晕厥过去。
曾煦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女子,脏兮兮的,海藻般浓密的头发黏连在一起,她的眸子却亮得出奇。
“你是怎么闯进来的?”我拖着沉重的身子,眼睛困得合不上。
曾煦蹙眉:“这片海是我家的。”
我后知后觉,拉着曾煦的袖子不由呲笑:“你们这些吸血鬼!放我出去!”
曾煦讶异,眸子闪烁,伸手捏住文婳的下巴:“不要胡说八道!”
我有些怕了,望着海面上波光粼粼,从口袋掏出辣椒粉洒向曾煦的眼眸。
曾煦眼睛剧烈疼痛,撒开文婳,在人群里跌跌撞撞。
我被经理抓起来扔进了冰窖里,里面的冷气让我全身发抖。
我感觉呼吸困难,浑身血液凝固,望着通风机口微弱的光,眼泪扑嗽扑嗽大颗掉着。
我以为自己快死掉了,经理又将我扔进泡菜桶里,往泡菜桶里加冰块,嘴里骂着最难听的话。
我蜷缩在泡菜桶里,身上冰冷刺骨,鼓风机在边上吹着。
我昏厥过去了,再醒来身上的衣服被撕烂,身边躺着曾煦。
我撕心裂肺地哭着,曾煦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的情绪仿佛化不开的云雾。
我洗着海鱼,穿着脏兮兮的围裙,麻木地哼着歌。
曾煦时不时来找我逗乐子,我应付着,心里想着总有一天要把他大卸八块。
我在一个阴雨天半夜,逃出了厂房,去警局报案。
奈何曾煦家权势滔天,我被抓回了厂房。
曾煦看我看得紧,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蹲在木盆前洗着海鱼。
其他姐妹麻木的刷着鱼,眼神里没有情绪。
就这样过着,我躺在地板上,身边是曾煦,恶狠狠地瞪着他。
曾煦点着雪茄,眼神迷离:“恨我?呵呵!”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自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我想总有一天我会死在这里,被扔进海里喂鱼。
曾煦画了许多我的裸体画,听说他开了画展,提及他,我不觉反胃想吐。
我日复一日地刷着鱼,洗着海带,穿着脏兮兮难闻的衣服。
曾煦不知道在想什么,把我接进了他的别墅,给我买数不尽的漂亮衣服。
我无时无刻想杀了他,脸上被高级化妆师抹了粉,看着镜子里姣好的面容,我苦笑。
在一个月满星稀的夜里,我拿起床头柜上的剪刀插进了曾煦的心脏,看着他断了气,满床淌着血,我却慌了,心空空的。
我被警察抓走了,被判了死缓,我却觉得解脱了,终于不用过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
在监狱里,我笑着,哭着,狱友们以为我疯了。
我却望着小窗外的月色流泪,监狱的日子好比天堂。
曾煦时常出现在我梦里,我每每被吓得惊醒,他死了都不放过我。
我渐渐忘了我的名字,忘了世间百苦,嘴角时常带着笑。
突然有一天,一个枪口对准了我,我猛然苏醒,我记得我是个孤儿,母亲是个妓女,在一个雪夜里将我丢在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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