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9月18日,星期四,晴
在老家第六天。
今天父亲高兴,老早对我说,今天走另一条路线,转大圈,看看大圈有多少步。我们七点十分左右就出门了。原先出门往西走,这回出门往北再往西走,往西走的那条大路,依稀是我们小时候叫做“后街”的那条路,直通山上的村庄清河峪。
刚出家门,到红霞门口,我看她家屋后的红蓼,三枝被人弄断了两枝,惋惜得不得了,看红霞正摘东西,她伸出手要给我秋葵,我说不要,接着问她怎么个吃法,她说切碎打鸡蛋。我想,回来后一定过来拍一拍秋葵,在饭店里见过烤秋葵,孩子们都爱吃,我还没见过长在棵上的秋葵呢。
老家这边的房子大都是二起楼的模式,门口宽大,有高门大户的感觉。不由让我反思我这半生,不过是出门谋生而已,再回来看看,没出过门的小伙伴同样生活的好好的。人就像荒地里的一粒种子,春荣秋枯,哪有什么外人关注你自己的生死?人生就是一个过程,造物主给你一只笔,一张纸,让你在上面随意涂鸦,有一天你不愿意涂抹了,游戏就结束了。
经过一块玉米地,父亲说是红霞家的。父亲说红霞的时候,我也正想着她。红霞脑子好,早我一年考上六中,但是她没有上完初中,因为尿床。二哥在镇上上班,因为她辍学发过牢骚,说咱家条件这么好,都没有供出一个来。二哥参照我家,我们家底薄,父亲去山西煤矿打工,供出我们姐弟两个来。
红霞上面有一个哥哥,下边有一个妹妹,兄妹三人。我们是前后邻居,比较熟悉。她后来嫁给我的后邻居小亮。小亮和红霞一个属相,比红霞大十二岁。两个人自由恋爱。我还记得暑假的晚上,我已睡下,听他俩在屋后的石榴树下说话,每次都说好久。据说两人公开时,二哥二嫂都不愿意,当时父亲对我说,“这能怨谁?你们当爹娘的一点儿也没知觉吗?夏天在外门口铺凉席凉快,他俩在一处躺着你们怎么不管?”
家长再不愿意也挡不了孩子,两个人办了婚礼。二哥闹心这桩婚事,在婚礼前后出了交通事故,后来不知生了什么病,老早就去世了。
红霞有一个儿子,考上大学,论起来和我还是校友呢,毕业后可能在泰安上班。我早年不在家,那些后生小子都没有见过面,更别说认识了。
爷儿俩边走边说话,父亲抱怨说走路抬不动腿,脚拖着地走,我说,“我小时候走路抬不起脚,鞋拖地,娘没少说过我。”父亲说,“你们那时和我现在不一样,我是抬不动腿。”也是,父亲小腿上软软的,一点儿肌肉都没有。说起肌肉,我说铭铭爸爸小腿肚子可粗了,我的也不细,走路走的,每天一万七八步。父亲说,小腿肚子过于粗也不好。
转了一个圈回来。远远看着小亮开着手扶拖拉机过来,笑迷糊地和我们打招呼,六十多岁的人,一点儿也不显老;一会儿红霞骑着电动车过来,问她干啥去,她说掰棒子。大概去刚才我们经过的那块地。红霞大我一岁,也不显老。
父亲开外门的时候问我多少步,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刚好7000步。我没有注意进门时间。进门就拿长杆子找墙上的蜗牛。今天又抓到十来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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