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我年前说的“脱坑之作”,我实在是对自己的文笔失望,感觉写不出来自己想要的。结果去年年末大病一场外加各种考试,一直搁置到现在,又进行一番修改……
下篇不一定有 一切随缘
那年浊息与佛铃花相伴缓缓在结界中飘荡。
凤九倒在血泊中,断断续续地说:“东华……说你喜欢我。”
“小白,我一直……都很爱你。现在我比两百年前初识你时更爱你。”
“我也是……是我不好一意孤行跑去凡间……白白错失两百年相爱相守的好时光。”
“不怪你。”
“我好害怕……东华。”
“不怕,闭上眼睛,睡一会儿我们就到家了。”
“你这次不许骗我。”凤九听话地闭上眼。
凤九不知自己是如何捡回一条命的,醒来时已经是五千年后。
青衣少女睁开眼,周遭的一切熟悉而陌生。凤九很快认出这是爹爹娘亲所住的狐狸洞,于是轻唤:“娘亲。”
“刚刚屋里有动静!你听见了吗?”白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女儿的声音吗?
“是九儿的声音,折颜上神说她这两日可能会醒来。”凤九娘亲放下手上的活,忙不迭冲进里屋。
“九儿,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这五千年爹爹娘亲有多担心你。”
“你若是醒不来,我和你娘亲还有滚滚要怎么活?”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再度见到醒着的女儿,白奕喜极而泣顷刻泪眼婆娑,和妻子一同搂着凤九。
“滚滚?他怎么样?”
“他很好。现在他去上族学了,爹爹这就让迷谷去接他。”
“东华在哪里?”见家人没有提及东华,东华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出现,凤九心里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这……”
白奕夫妇纵使演练过千百遍该如何向女儿解释这棘手的问题,可是看着女儿期盼而担忧的目光,他们还是不敢将全貌告知。
“小九,帝君病得很重……一直未醒,但折颜上神看过了,或许有朝一日就会醒的。”
“是啊,九儿,你先养好身体,不然等帝君醒了看你病怏怏的模样,得多担心?”
“帝君修为高深,我都醒了他为何还在昏睡……不行,爹爹娘亲你们带我去看看帝君,我看一眼才能放心。”
“好好好,爹爹去请折颜上神。”
白家人不敢告诉凤九的原因是当年的事实在是太惨烈了。东华还是骗了凤九,趁着神志没有被浊息所沾染,东华耗尽全身力气施法,苍何剑横过脖颈,东华忍着剧痛以赤金血为引与外面的人相配合,星光结界开了个小口。众人飞身跃入,东华撑着最后一口气,“救……小白……快走。”随即便坠入永恒的虚无。
墨渊上神用半个昆仑虚承了浊息,连宋将东华带走了,仙体之所以还在是集众人之力的缘故。
白奕夫妇没想到他们一直怪罪的东华帝君,在最后时刻选择那样孤注一掷且万无一失的方式保全了凤九,为了所爱之人,能坦然以最不体面的样子走向羽化。
“上神,凤九醒了,她一定要去看帝君。”
“真的!太好了。放心,帝君此时平静地躺在炎华洞中的石床上。咱们也别对帝君失望,我相信他一定能找到回来的路。”
“嗯。”
狐狸洞中,凤九娘亲好言哄着女儿,让她要对帝君有信心,一定会回来找她和滚滚的。“九儿,你爹爹给我传音,说他和折颜上神在炎华洞前等我们。”
凤九躺了太久,身体软绵无力,凤九娘亲半搂着她,扶着她登上备好的马车。
凤九掀开车帘,马车驶过往生海,海碧天青,浮云灿烂,茫茫天地,何等清廖。想起儿时娘亲给自己缝的小娃娃被浪花冲远,她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找娃娃,随后紧紧抱在怀里,却没想到自己和娃娃已被浪带至看不到爹娘的危险境地。还好娘亲和爹爹及时反应过来,将她带上岸,娃娃也还在。
余光落在娘亲鬓边的银丝上,是了,自己醒来只顾着担心帝君,全然忘了苦等多日的爹娘。
“娘亲,我很想你。”
“小没良心的,现在才想起我来?”
“孩儿错了。娘亲,当时我爹见到滚滚是不是很生气?”
“没有,傻孩子。你爹第一反应是心疼你在凡间独自产子;你爹又很后悔,此前对你太过于严厉,导致你有身孕也不敢和家里人说。你未醒的日子,你爹将对你的疼爱和思念都化成对滚滚的宠爱,滚滚被我们照顾得很好。”
“不怪爹爹。”凤九哽咽着说。
“不哭了,九儿,你回来就好。”
“嗯,不哭。一会儿见到帝君我不会哭的,帝君说喜欢看我开心的模样。”
“夫人,殿下,您们可以准备下车了。”
“好。”
“小九,墨渊上神曾在这里住了七万年,灵气充足,适合帝君调养。越过小溪,你就能看到帝君了。”折颜上神耐心解释道。“是。多谢折颜上神。不过我想单独和帝君说几句?”“当然,我们在洞口等你。”
凤九小跑到石床前,趴在帝君旁边,东华安静地躺在石床上,还是那般明朗真实的存在,清冷的面庞……只是,不能再含情脉脉地望着她,深情唤她一声“小白”。
“东华,我好想你啊。我很久都没听你叫我小白了。我之前忘了告诉你,我们有一个很可爱很懂事的儿子,我给他起名叫滚滚。我就希望他吃好睡好,平平安安就好。大名还等着你来起呢。我们滚滚响当当的大名就靠你了。”
“东华,我知道你以前很累。天君无能守卫四海八荒,遇到什么事总是需要你来摆平。所以我允许你多睡一会儿,但是你不许睡太久,不然我会生气的。”
“往生海一切如旧,我还等着你起来陪我抓鱼呢!”
“滚滚要下族学了,我先去找滚滚。不吵你睡觉了,但是下次我还会来吵你。不把你吵醒我是不会罢休的!”
临走前,凤九轻轻在东华唇边落下一吻,她却惊恐发觉竟然无半点在呼吸的迹象!
“折颜上神你快来看看东华。”
“好,我们进来了!”
“爹爹,你说东华还在沉睡,那为何无半点气息?”
“小九,你沉睡时,有一段时间也无气息,但是我们知道你在努力拼凑元神,总会醒的。帝君此前被秋水毒和三毒浊息所伤,伤得重些,自然拼凑起来要费些功夫。”
折颜上神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一旦说下一个善意的谎言,便要用更多的慌来圆。
“是啊,你还不相信折颜上神的医术?帝君一定会醒的!”
“我也相信帝君会醒的,我真的好想他。”
“滚滚等了你好久呢,你先跟娘亲回去等滚滚好不好?”
“好。”
滚滚得知娘亲醒来的时候又惊又喜,让迷谷用最快速度带他回狐狸洞。记忆里活泼娘亲形象早已被睡美人娘亲代替。
“娘亲娘亲。”人未到声先至,滚滚小跑向在门口迎接他的凤九,凤九俯身抱住滚滚。“让娘亲好好看看你,小滚滚都长这么大了。”五千年不见,滚滚已从三四岁的小豆丁变成八九岁模样的孩童。
“娘亲以后不许睡那么长时间,更不许离开滚滚。”“娘亲怎么舍得离开你呢?娘亲答应你,保证不离开滚滚。”
“是啊,你娘亲最爱你了,外婆也帮你盯着娘亲。”“是娘亲不好,让滚滚害怕了。娘亲给你做点心,你原谅娘亲好不好?”当时情况紧急,凤九没有妥善安排好滚滚,只是草草将他放在谢孤栦那里,后来滚滚需要面对的是陌生的亲人和沉睡的双亲。
滚滚刚刚只顾着宣泄多年的恐惧情绪和没有父母陪伴的寂寞,却不想自己的一番话引来娘亲的自责。“滚滚不怪娘亲,滚滚就是……太想娘亲了。”
“娘亲也很想你。迷谷,你去买些栗子,一会儿我跟滚滚一起做栗子糕。”
“是。”迷谷方才在一旁听着母子俩的互动,红了眼眶的同时暗自祈祷帝君也快些醒来,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最好再补办一场婚宴。
趁着滚滚去换衣裳,凤九娘亲在凤九耳畔说道:“不怪滚滚害怕。你和帝君勇入星光结界尽除渺落后,反对天君的声音此起彼伏。身为天君不身先士卒,竟然还要靠不理俗事的帝君……天君为了自己的名声,无耻地说要抚养帝君留下来的遗孤。你爷爷生气了,闹上天宫,说只要有他在,谁敢带走滚滚一律格杀勿论。”
“什么?”凤九捂着心口,大喘着气,显然是气得不轻。“现在既然我醒了,更没有人能带走滚滚。”
“娘亲,滚滚绝不会跟着别人走。滚滚有娘亲、爹爹、外公外婆还有外曾祖父母,特别是外公外婆,这些年真心疼爱滚滚,天君目的不纯,连滚滚都看得出来。”
“外公外婆果真没白疼你!滚滚说得好。”白奕和折颜上神谈完事后第一时间回到狐狸洞。
“爹爹,一会儿我和滚滚一起做栗子糕。”
“外公。”
“好,那我们就等着吃你们做的栗子糕。”
……
自从凤九醒来后,白奕从没对凤九发过火,最开始苦口婆心让她在家养好身体,而后亲自带着凤九修回些法力。白奕曾对妻子说:“小九沉睡的那些年,我觉得天都塌了,我每天都在等着她。现在她只要平安地待在我们身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那年除夕,因为青丘女君苏醒的缘故,集市歌舞升平,不绝于耳。凤九念着独自躺在炎华洞的东华,却也想让滚滚过一个快乐的除夕,便带着滚滚逛集市,给滚滚买他想要的一切,只是每一样东西都带了两份。“滚滚,娘亲今晚想一个人陪你父君说说话,你可以让迷谷叔叔陪你睡吗?”
“好,那明日滚滚也去见父君。”
“滚滚真乖,谢谢滚滚,这么理解娘亲。”
“滚滚和娘亲一样,想让父君早些醒来。不过父君那么厉害,他会不会对滚滚要求很高?”
“他最希望你快快乐乐地长大。”
“嗯!滚滚今日特别开心,听了相声,吃了糖葫芦,还买了很多东西。”
“乖乖睡吧,明日娘亲给你做一桌子美食。”凤九替滚滚掖好被子,唤迷谷进来陪着滚滚,披好大氅,从地下挖出一壶清酒,孑然一身去找她的郎君。
“东华,这陈年竹叶青酒,在认识你之前就埋在地底下,那时候我就在想,哪个除夕和我夫君一起喝。”
“本来应该等你醒来再喝的,可是我忍不住了。你那一杯我替你喝了,我们夫妻同心,我喝也一样的。”
“昨晚还是我第一次梦见我。你对我说,虽然你已经快四十万岁了,可是很多时间都在太晨宫钓鱼,看看佛经,鲜少深入人间烟火,是我将你拉入红尘。仙界中最像凡间的一处就是我们青丘,凡人的百载岁月于我们神仙而言如放焰火一一放过去了。我们却羡慕他们平凡的幸福,冬日在窗边摆上早梅的盆景,找三两好友品茗闲谈,得半日之闲,可抵十年的尘梦。”
“我知道,你想让我先替你去凡间探探路,好呀。不过这两日我想好好陪陪我们的宝贝儿子,你且等我几日。”
“东华,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可不许装听不见,等你回来我会考你,若是答不出来我便将你赶出房门。”
……
“我快要醉了呢,先回去睡觉。我舍不得让你担心我……”
大雪初停,月亮照在积雪上,皓洁无痕,只是身旁无紫衣神君陪伴,凤九也无赏雪的兴致。
“东华,你看看我为了陪你说话,错过了一场大雪。不过你不在,总归少了很多乐趣。这些时日滚滚、爹爹娘亲、爷爷奶奶还有姑姑、小叔折颜上神都在陪着我,我也挺开心的,但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白奕夫妇见凤九没有在房中歇息,心里担忧便分头寻找女儿。在白茫茫的天地间,红衣少女摇摇晃晃的身影十分明显。“小九这是一个人去找帝君了?”“先别管这么多了,这么冷别生病了。”
翌日,重霖带着一束新鲜的佛铃花,递给凤九,“恭祝女君新年快乐,帝君吩咐过每年元旦都要赠予女君一束花。”
凤九小心接过,放在鼻边轻嗅。正所谓可怜无限难言隐,只在拈花一笑中。
约莫过了五百年,凤九决定向父母辞行。临走前特意分别去太晨宫和凤羽花海中摘几支佛铃花和凤羽花,经过一番精心修剪后放在东华的床头。
“帝君,我想好了,要出去走走。先探一探四海八荒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等你醒来我们要一起去。”
白奕夫妇将凤九送至青丘边界,嘱咐她记得时时同家人联系,避免杳无音信惹家人担忧。
“白奕,你说,我们一直这样骗她,让她相信帝君会回来真的好么?”凤九娘亲担忧地问。
“现在小九怀揣着希望,还能笑一笑。再说,如何告诉她真相?真相于她、于滚滚而言实在是太残忍了些。”
“不过,等小九再长大些,若帝君还未醒来,我们……不如还是告诉她吧。”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就是……心疼他们,情深终究抵不过缘浅二字。”
凤九远行第一站是梵音谷,在这里留下了他们最幸福的过往。
凤九站在谷口,正思索着如何入谷时脑海中闪现出一道咒语。凤九想起那是他们婚期前不久,她懒洋洋地窝在帝君怀中,撒娇道:“夫君可否告诉我如何入谷?我们如果度蜜月不如去梵音谷吧?”“好,为夫自不会瞒着夫人。”
可惜世事弄人,婚宴没办成,更别说蜜月了。她父母感情笃深,从前引以为傲,而今心里平添几分羡慕。凤九叹了口气,默念着咒语顺利入谷。
梵音谷一片荒凉,阴莽莽的平原虽不再被冰雪覆盖,然而天空是紫色的阴霾,水渠、湖泊尽数干涸见底。山风吹过,呼啸而过,没什么生机的野草无反抗的能力,只得随风飘动,凤九的心绪更沉郁了几分。
凭着残存的记忆,凤九找到了当时所居的疾风院。令她颇为意外的是,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不是如门外满目疮痍,毫无人烟的破败景象。疾风院中的桃花竟然还开着几朵,小草冲破泥土,虽谈不上多茂盛,却也足以看出几分生机。
凤九决定在此处落脚,将临行前爹爹娘亲一定要自己带上的必备物品铺在桌上,略施法术灰尘尽除。屋后的温泉略打理一下应该也是可以用的。
娘亲居然贴心为自己带了几壶并不烈的果酒。“既然此处有桃花,不如先开一壶桃花酿。”
“你当时教我剑术,我每日都摔得很惨,但是你会为我涂上木芙蓉花膏。如今想来当真是对幸福浑然不知。”
“你爱吃醋。我只不过和小燕出去了一晚,你便对我进行什么魔鬼训练。”
“你真是太过分了,我辛辛苦苦赢来的果子,你居然二话不说便给了别人。不过如果我拿到了果子,也就没有阿兰若之梦了。福祸相依?啊,这个词应当不是这样用的。”
“你只是息泽。那样真的挺好,可以陪我时时赏花,像个孩子般抢夺我给陌先生的糖狐狸。”
月光极其柔和,几颗星子嵌进并不怎么美丽的天空里。凤九仍然装作东华在她身边的样子,絮絮说个不停。她不敢停下,因为寂寥无人的夜色中终会被寂寞、空虚和不安淹没。
喝酒也颇为无趣,酒的趣味单单仅在饮得那一刹那。
那个在冰天雪地中一定要摆个长椅小憩,使她魂牵梦萦的紫衣尊神此时在何处呢?
虚无或许是并不存在、与现行相悖的异世。此时东华在万千个不同的世界中流转,或生或死,只是如何找都不见笑得明媚的姑娘。
我在你的世界下落不明,而在我的世界,我苦等你良久。
若我会再见到你,事隔经年,以眼泪,以沉默,还是久违的温暖的拥抱。
凤九眼睛刚要睁开,可是脑袋不由得斜向一旁,一个梦静静升了上来。第二日的太阳光透过灰沉沉的天空射到花瓣上,也叫醒了凤九。
草草洗漱一番后,凤九走至后院,微风拂过,花朵和叶片颤动,四周的空气清亮了些许。打开疾风院的后门,破败的景象令凤九害怕,小居几日的念头瞬间断绝,逃也似逃地离开万花谷。
“东华,接下来去我们碧海苍灵的家看看。”
碧海苍灵似乎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所笼罩,凤九仿佛被水流裹挟着滚来滚去,无法呼吸。她的眼前似幻似真地浮现出那心念已久的人,只是不过一瞬,她便又眼前一黑,沉入更深的深渊。
“东华。”辨不清来路与去路。凤九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握紧手上的戒指。
黑暗中冥冥伸过一只手,留下一句摸不清头脑的话,“雾灯……归音。”此人并没有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一道光随即照了进来。
凤九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全然忘了一切。陌生的男子缓步走向自己,
“我姓杨,名江离。”
“我为何在这里?”
“我外出探查,在望翼河中将你救起,话说姑娘叫什么名字?”
“我……其实我也不知。我脑子很乱,什么都想不起来。”凤九扶额,低头瞧见自己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上面写着“风也寻音讯”。
“也罢,姑娘先好生歇息。我在外面守着。”
凤九深吸一口气,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最要紧的是要想方设法活下来。杨公子虽然救了自己,但是是不是可信之人有待验证。
凤九起身整理好床铺,推开卧房的门,向在门口等她的杨公子行了一礼,“方才神志不清,多谢杨公子救命之恩,来日定当报答。”
“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杨江离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姑娘,眉眼间透着妩媚却有不失清冷,身材袅袅婷婷,凹凸有致。
“姑娘可愿陪我走走?”
“好,我初来此地,一切还需杨公子相助。”
“无妨,我孤身已久,有姑娘陪伴是杨某之幸。”
杨公子絮絮说了不少,凤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者,试图回忆起如何来到这里的?之前又经历了什么?
“公子是从望翼河中将我救起?”
“正是,我家猫只钟爱望翼河边所生长的仙草,那日也是奇怪,它突然发狂,除了仙草一概不吃。采仙草是再平凡不过的事,竟能救下漂亮姑娘。”
凤九害羞地笑笑,略放松了些,看来这位杨公子只是碰巧救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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