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凌花
文/蓝江
据说,千山里有冰凌花,早春冰雪尚未消融,冰凌花就从冰晶里挺拔而出傲然绽放了,我却一直没有见识过。早春季节,我一般不会想着去千山。
记得某一年早春,朋友圈里有人说,她们几个好姐妹专门去千山里寻找冰凌花,结果,真就找到了,看到小黄花娇嫩嫩小脸的那一刻,几个人小心脏怦怦直跳,激动得鼻子尖儿都红了!
现在,冬至前后,冰凌花还沉睡在野外的落叶衰草下,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农家院里,火盆率先登堂入室了。现在,即使是在农家院,也很少有几家有火盆了,我却与火盆有着不解之缘。
妈妈家住在市郊,本来火盆也早该收起来了,但妈妈从小生长在山里,对火盆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怀,大冬天,就是喜欢屋里放一盆红彤彤的炭火,喜欢用火盆煮酸菜锅,让那肉香菜香在屋子里回旋飘荡。
本来,下屋的煤棚子里还有一堆大同块,还够烧两年的,但妈妈一心惦记着炭火盆,但凡不用烧煤坚决不烧。
要想在灶坑里扒出火,得烧大柴,烧细小的枝叶不行,那火扒在火盆里,一会儿就成灰了,没有热度。想扒火得烧劈材柈子,或者柞木棒子,扒出的红火炭在火盆里挺的时间更长。
灶膛里,劈材柈子熊熊燃烧,一会儿,红火炭就下来了,装满红火炭的火盆一放进屋里,整个房间立即暖融融起来,火盆上可以煮汤炖鱼,一会功夫香气就缭绕满屋啦。火不太旺的时候,还可以烤烤土豆地瓜。
烤土豆是我少年时代的美好记忆,那时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零食可吃,火盆里埋两个土豆,烧得糊焦焦溢出土豆香时,略停一会就可以从温热的火灰里扒拉出土豆来,顶着灼手的热把黑乎乎的外皮扒掉,一边吹着气等不及温度降低就急匆匆地上去咬一口,烫得嘴唇嘶溜嘶溜直呼热气。
火盆上烤土豆
如今生活好了,有吃有喝了,却依旧不时怀念久远岁月里的土豆香。前几天回妈妈那,妈妈还给我们烤了好些个土豆。火盆上面放一个烧烤帘子,把土豆洗好放上去,文火慢慢烤,不久,土豆的香气就在屋中氤氲开来。
忽而想起那年,在山里老家,我儿子和他老姑家的小表妹坐在火盆边烤粘饼子吃的情景。吃晚饭时两个孩子都没什么食欲,吃得很少,结果七八点钟就饿了,两人就围坐在火盆边,把粘饼子、饺子、炸果子,都拿来烤,吃得津津有味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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