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黄明敏泼辣大胆自荐 鹿潇雨酣饮无论东西

 第七章 

 黄明敏泼辣大胆自荐 

 鹿潇雨酣饮无论东西

严朗叼根烟朝我走来，“走吧，咱们先上楼，老板——这桌消费记到208包厢。”

坐在收银台的老板给严朗点着了烟，笑吟吟地点头。

看来严朗这两年的大学生活，花销那么大，可也不全是没有价值的，至少在我眼里，很有一种豪气冲天的感觉，说话做事，一招一式，都已经很社会化了。想起以前总不屑严朗的成绩，对这个靠学美术，而逃避文化课考上大学的花花公子，打心眼里从来有些瞧不上，但现在总觉得，在他身上有一股无形的魅力，一股还在不断积聚的魅力。

其实，严朗小时候也是挺老实的。大舅就严朗这一个儿子，35岁喜得贵子，一家人开心的不行，那时家庭环境还很不好，祖母因年轻时候农活过多，身体劳损厉害需常年吃药，一家人开销经常是捉襟见肘，大舅农闲时候总是习惯去水库下网捉野生王八，用泥鳅和猪肝作诱饵，总有不少的收获，将野生王八卖了，弄几个花销。直到严朗上初二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发了财，变得财大气粗，对严朗花费开销，从不问目的，只要严朗伸手，从来没有不满足的，因此也就养成了严朗现在这样的大手花钱毛病。母亲每每劝说，大舅却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那穷日子，我可真是过怕了，现在有点钱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不给他花还让下崽？

严朗在读高中时候没少打架斗殴，很爱出风头，学校只是碍于小舅给政府某领导当秘书的身份和大舅的财力，没有劝退开除他。后来严朗转学美术，几经周折，才勉勉强强考了个一般大学，不过严朗并不像一般的纨绔子弟，因为他年幼时候也吃过苦，外祖母也经常将外祖父的事迹讲给他听，诉说严家的不幸和历史的悲剧，所以他正直，爱打抱不平，没少帮助人，也没少少给家里添乱。

严朗领我上楼。

“你刚称呼的那个彪哥，什么来头，杀过人，还能上大学？”

“什么？杀过人？”

“不是你说的吗，刚才？”我明明听见严朗刚才“别再闹出人命”的话，心里一直嘀咕。

“哈哈哈哈，你不懂，他若真要是杀了人，怎么……，嗯，反正他是我在这里最好的兄弟，是个很重义气的人——你知道女孩子为什么怀孕吗？”严朗诡秘一笑，突然问我。

我瞬间明白了严朗的意思，这种活，严朗在高中就做过，若要细论起来，恐怕还是彪哥的前辈吧。

大学，难道都这样吗？一个邪恶的念头，让我想到了明敏，不过很快便又深切地自责起来。

包厢的门紧关着，严朗在门口停了下来，折返回去把彪哥一行叫了上来，推推㧐㧐的，过道里顿时热闹起来。

“珊珊，表弟来了。”严朗朝里面喊了一声。

“进来吧！”一个面容清秀、身材颀长的女孩打开了门，喜盈盈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芙蓉。

她上身穿着一件米黄的圆领珍珠群，下身一件磨砂质地的黑色纯丝过膝裙，一双白色的浅底软皮休闲鞋优雅地在地板上腾挪，白皙的皮肤，有种吹弹可破的错觉，略不经意的黑发右梳着如瀑布般，斜落在肩头，略显圆润的脸颊，完美地衬托着一双乌晶晶的眸子，弯弯的眉毛在水晶灯下分不清颜色。

果然是美女！我知道这就是是严朗的女朋友单姗，也是严朗从初中以来谈的第十一个女朋友。

“姐姐好！”我不无拘束地叫了一声姐。

“饿坏了吧，严朗经常提起你，对你赞不绝口，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哦。”女孩落落大方，将我从上到下细细看了一番，便热情地将我迎进包厢。

“严朗那肯定是骗你。”我不无得意地说。

“哦，是吗？那就以观后效呗。”单姗指着凳子，安排我坐下，位置正对着门口。

 这是一个靠近街道的包厢，老式的水晶吊灯散发出兰黄红相递变的颜色，壁纸已有些发黄，分辨不清上面的图案，一幕紫色的窗帘，紧贴着窗户分东西而立。圆形的酡红色桌子上，摆这六道凉菜，一碟金色的小蜜橘被放置在转盘中央，一瓶金星迎驾和两瓶葡萄酒。

这张桌子最少可以坐十个人，除了严朗的女朋友和已经提前到达的明敏，还有两个女孩并不认识，一个微胖，一个修长，正帮忙重新布置座次。

明敏坐在我左下方，中间隔着一个空座，噘着小嘴巴。

“怎么啦？谁惹你了？”趁其他人还在就如何找座位的空隙，我连忙凑过去跟她说话。

“我都快饿死了！都你磨蹭的。”明敏居然向我撒娇。

“宿舍实在太乱，需要清理的东西太多。”我很乐意明敏这样待我，心里一阵窃喜。

“你坐首席吗？”明敏轻轻掐了一下我的手背，低声问我。

“首席？只听说咱老家娶媳妇嫁女，吃方桌酒席是有首席的呀！”农村的席位，我很小就听祖父说过。

“进门正对门口的，就是首坐，一般是主人做的，今天你买单，就坐吧。”明敏见我憨态，抿嘴一笑。

今天表哥请吃饭，来的都是学姐学长，我如果一屁股坐上首席，不行。

“想我挨着你坐就直说呗，还找借口？”我移坐挨着明敏，嬉皮笑脸地说。

“去，你是哪里来的这份自信？我还以为你挺老实一个人，一瞧瞧，这一屋子帅哥哪个不比你英武？”黄敏明故意提高嗓门。

“严少，这位小美女谁呀？说话这么好听，嘻嘻嘻。”明敏成功吸引了还没落座的几位学长的注意，大家不约而同地看着明敏，眼里不乏放着绿光的，七爷嘴长的很，抓起几个花生米正往嘴里送，一边大声问。

“哼，一群色狼。”我心里咒骂。

“大家落座，都落座，下面就容我介绍——”

“本姑娘姓黄，双名明敏，今年刚十八。幸会各位学长学姐，今后希望多多关照。”没等严朗说完，敏明抢先介绍自己。

这自引来一阵欢呼。

严朗用异样的眼光瞟了我一下，意思显然是说，看看吧，你喜欢的这个女孩可不是善茬。

“很好，小美女已经自我介绍了，下面我就介绍一下他的男朋友，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也就是我的嫡亲表弟，鹿潇雨——”

“停——我不同意这样的玩法，这不是损我清白吗？本姑娘可从没谈过恋爱，哪来的什么男朋友。鹿潇雨，你们兄弟俩表演的这个节目，既不好笑，也没诚意，不是吗？”明敏半开玩笑地说。

明敏这么说，令我很尴尬，虽然我知道严朗的用意，但不分场合，只会弄巧成拙。

“对对对，今天的主题只有一个，给两位接风洗尘，来，我先干一个。”严朗将满满一杯白酒直接倒进喉咙。

“欢迎欢迎！”大家一饮而尽。

我正要举杯，明敏提醒我：“这可是白酒。”

“还说你俩不是情侣？我喝的也是白酒了，都是爹娘生的嘛，皮囊都是肉做的，咋不把我们也都关心关心？大家说是不是。”吴通楚见此情形起哄。

明敏脸色倏然粉红，拌了个鬼脸，把大家逗乐了，模样可爱至极，把包厢氛围顿然被营造了出来。

“你放心吧，表弟一身功夫，酒量不会差到哪里去。”严朗隔着我对明敏说。

“坐了一天车，肚子空空的，不是容易醉吗？”

看得出来，明敏是真的为我担心，暖融融的心流在翻滚。

“既然这样，严朗，让表弟少喝点！”听得出来，单姗这话不只是对严朗说的。

“那还是最好别喝了。”穆挺秀挺关心我。

“既然如此，你随意，我们不勉强你，就干三杯。”

明敏听严朗这样说，惊讶地望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单姗，瞅那眼神，显然是想让作为女朋友的她，劝劝严朗。

单姗虽然会意，但却并没有要阻止严朗的意思，或许是这样的场合她见得太多了，知道阻止也没有用。“他们男人的事情，咱们还是懒得管的好，来，吃菜。”单姗给明敏夹菜。

我仰起脖子一饮而尽，辣的差点没掉出眼泪。

明敏赶紧给我挑了一块红烧肉，嗔责道：“你傻呀，这是白酒，喝这么猛！你还空着肚子呢。”

“今天场合特殊，我非喝不可，男子汉大丈夫不喝酒，岂不是招人笑话？”

“这第二杯也一起干，我表弟初来乍到，今后还得承蒙兄弟们好好照顾，同时也为了我们的友情，干杯！”严朗又是直接将酒倒进喉咙。

大家又是一饮而尽，我也只好紧跟节奏。

“第三杯，由我倡议，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女生们喝红的。”单姗作为女主人，举起红酒杯提议，朝我和明敏微微颔首，其中意味自然不言而喻。

大家又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在酒精的刺激下，严朗他们本性暴露，各种荤段子层出不穷，推杯换盏之间斯文全无，涨红了脸，为某件毫不起眼的小事争得脸红脖子粗，争论到自知理亏的地步，当事者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权当赔不是，对方也飘飘然地举起酒杯陪着饮干酒杯。

这些人的酒量实在太好，而我早已觉得头脑有些晕涨。

“我稍微补充一点，今天，我表弟来到学校报到，我很高兴。我严朗从不酒后吹牛，我这个表弟真的很了不起，家学深厚，屡得奇缘——对了，潇雨，你这几年功夫没荒废吧！”严朗打了一个酒嗝，继续说道：“在座的可有好几位高手，闲暇了找大家好好切磋切磋，也显示显示我严家的威风，如何？”

我知道严朗问的是什么，便如实答道：“学习之余还有练习。”

“喔，什么功夫？”彪哥和七爷急忙插嘴问。

“说来话长，一切都是命数，这功夫本来是要传给我的，来，潇雨你跟大家讲讲，让这几位体育系的学长开开眼界。”严朗吐字不清，话有些多了。

“奇缘？讲故事吧，我才不相信，这都什么年代了，哄鬼呢？”七爷借着酒劲，大声的说，满脸不屑。

本来我并不愿意在这样的场合，显示自己这段传奇色彩的经历，但是经七爷这么一说，借着酒劲，我却非要争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