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对心脏病病人的愤怒情绪进行了研究,研究的目的是考察愤怒对病人心脏某些功能的显著影响。结果非常惊人,研究者有意激起病人的痛苦回忆,当病人叙述让他们发怒的事情时,他们心脏的泵效下降了5%,有些病人的心脏泵效下降了7%甚至更多——达到了心脏病学家认为是出现心肌缺血迹象的范围,心肌缺血是指流向心脏的血液减少,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诸如焦虑等其他困扰情绪不会导致泵效下降,身体用力的时候也不会。愤怒似乎是对心脏危害最大的一种情绪。病人在回忆不愉快的往事时表示当前愤怒的程度只有事情发生时的一半,这说明如果真正遇到非常气愤的事情,他们心脏受损的程度会更严重。
这一发现和其他相关研究一起揭示了愤怒情绪对心脏的重大危害。最近科学界又有新的发现,敌意才是最重要的心脏病风险因素。
杜克大学雷德福·威廉姆斯博士对敌意进行了大量研究。威廉姆斯发现,在医学院读书时敌意测试分数最高的医生,相对于敌意测试得分低的医生,他们在50岁左右死亡的概率是后者的7倍。也就是说,易怒较之吸烟、高血压、高胆固醇等其他风险因素,对过早死亡的预测作用更强。威廉姆斯的同事、北卡罗来纳大学的约翰·巴富特博士研究发现,接受血管造影检查的心脏病病人,其敌意测试的分数与其冠状动脉疾病的影响范围和严重程度存在关联。
心脏病一旦出现,愤怒激发的生理机制就会影响心脏的泵血功能,这一点在关于心脏病病人愤怒回忆的研究当中得到证实。已经患有心脏病的人发怒尤其危险。比如,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对1012名心脏病首次发作的病人进行了长达8年的追踪研究,发现当初最好斗和最有敌意的男性患者心脏病第二次发作的概率最高。
耶鲁大学医学院对929名心脏病发后的病人进行了10年的追踪研究,也得出了相似的结论。容易被激怒的人较之脾气平和的人,前者心搏停止的概率是后者的三倍。如果他们还有高胆固醇的问题,愤怒引发的额外风险将是常人的5倍。
敌对情绪的偶然释放对健康没有危害,但如果敌对情绪持续下去,乃至演变成对立人格模式,问题就产生了。对立人格的特征是持续感到不信任和恶意,以及口头或行动上奚落贬低对方的倾向,同时还表现为脾气反复无常,说翻脸就翻脸。
值得庆幸的是,慢性愤怒并不意味着死亡宣判。敌对是一种可以改变的习惯。
斯坦福大学医学院招募了一批心脏病病人,参与一个缓和暴躁脾气的项目。在接受控制愤怒的培训后,他们心脏病第二次发作的概率比其他没有尝试改变敌对情绪的病人降低了44%。
威廉姆斯设计的另一个项目也有着类似的良好效果。威廉姆斯的项目向参与者传授情绪智力的基本要素,尤其是培养对愤怒的警觉性,以及愤怒出现后的调节能力和同理心。研究人员要求病人一觉察到自身有恶意或敌对的想法,就把它们写下来。如果持续有这些想法,就要对自己说(或者心里想)“停止”,打消这些想法。研究人员还鼓励他们有意识地尝试用理性想法代替恶意、怀疑的想法。比如电梯迟迟不来,尽量往善意的方面想,而不要想象这是某个自私的家伙在捣乱,从而生出怨气。碰到不愉快的事情,学会从他人角度看待问题的能力——同理心是治愈愤怒的良药。
化解敌意的方法是培养信任感,所需要的只是正确的动机。如果人们认识到敌意会导致早死,他们就会愿意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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