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妻

那一年，大姑家在县城周边的一栋民房里住着。那房子是与我大姨家合租的毛坯房，整个一楼，是三房两厅格局，有独立卫生间和厨房，另外，院子里还有水井。不过，他们好像并没有合租多长时间，大姨家就搬走了。

我和两个妹妹到时，大姑正在水井边洗着菜，见我们走进院子，大姑忙起身道：“颖儿，你们来了，我还在想呢，要不要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到呢。来，进屋吧。”

大姑说着，把我们引进屋里，直至她和姑父的房间里，那床边的小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果盘，果盘里盛放着浅盘的花生、瓜子和糖果。姑姑让我们随便坐，我们便床沿、圆凳上真的随便坐了。

我刚一坐下，姑姑便从旁边拿起一袋米酥来，分发给我们，随后又拿出一些堆在果盘上。堆好米酥，姑姑道：“你们先坐会儿哈，我再去弄两个菜去！”

“姑姑，随便弄两个菜就可以了，反正就我们姐妹几个。”我们姐妹几个几乎同时说道。

“弄不了多，你们放心吧。”姑姑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走出去了。

这边姑姑刚走出去，那边姑父又走进来了。姑父走进房间，看见我们几个，简单地打了个招呼“来了？”后，便走到床边靠墙坐着，抽起烟来。

姑父本是一个比较沉闷的人，而我们这些女娃子晚辈也从未学会打破与异性长辈之间的沉默，在我们之间似乎真的隔着一道鸿沟，哪一方都害怕跨越这道鸿沟一样。

我安静地坐着，一边吃着零食，一边与两个妹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一丝烟味从姑父那边飘至我们这边。为逃离这烟味，我借机走出房间，想看看能不能帮姑姑做点什么，正好与姑姑聊聊天。

姑姑这时正在厨房里忙活着。我走进去，问道：“姑，我能做点什么吗？”

“不用，菜都提前做好了，你姑父刚去买了条鱼，我就把这条鱼煎一下，再炒个青菜就好了，你过去坐着吧。”姑姑一边翻着鱼一边说。

“嘿，那我在这里看你煎吧，聊聊天。”我笑着说。

“嗯，聊吧。”

“姑，我哥呢？”

“他去店里了。”

“这么早就得开店吗？”

“嗯，过年这几天应该是最忙的时候。”

“那我嫂子呢？”

“她啊，在旁边房间里呢。”

“哦，那我去看看她吧。”

“去吧。”姑姑说着就开始铲鱼装盘了。

出门前，我看了一眼旁边条桌上几个做好的菜，便先问道：“姑姑，这菜要带出去吗？”

“行，那你先带出去吧。”

“好的。”我说着端了两个菜就往外走。我把菜端到姑姑他们房间的小餐桌上放好，随后便走进了旁边房间里。

这里，表嫂正坐在床上，腿上盖着被子，手上绣着十字绣。我向来也对这十字绣比较感兴趣，见表嫂在绣，我便走近她，问：“嫂子在绣什么啊？”

“瞎绣绣。”表嫂见我走近，停了手，看着我，脸上略过一丝羞怯的笑。我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拿起那十字绣就看起来。原来这是一副“真爱永恒”的十字绣，鲜红的字绣已经基本完成，只剩下一些收尾的活了。

看着表嫂绣的十字绣，我不禁感叹道：“绣得真好！”

见我看过后，她又拿起来继续绣着，不再看我，只顾自己慢慢绣着。

见表嫂她又一次聚精会神地绣起十字绣来，我顿时感觉有点尴尬，不知道是该继续站着看呢还是该走出房间来？就在这时，姑姑在外面叫道：“颖儿，吃饭了。”

“哦，来了。”我说着就要往外走，但走出去之前，还不忘叫道：“嫂子，吃饭了。”

我来到餐桌边时，姑姑已经盛好两碗饭桌上放着。“你们先吃起来哈，我再去盛两碗饭来。”姑姑说着走了出去。

我看了看桌上的菜，鸡鸭鱼肉都齐了。我正考虑要不要开吃时，姑父也端着一碗饭从外面走进来。走到桌边时，他也说：“先吃起来吧！”

我心想表嫂还没出来呢，还是等她出来一起吃吧。

我正想着，姑姑又一次端着两碗米饭出来。姑姑走进门时，又叮嘱我们道：“先吃起来吧！”姑姑说着，放下一碗饭，给另一碗饭里夹菜。

“姑，嫂子还没出来呢。”

“不用管她。”

姑姑每道菜都夹过一筷子后，便连碗带筷子端至表嫂那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