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最后的时光
清晨,手机屏幕亮起,队友发来的消息让我心头一松:老爸的脚踝水肿消退了,还吃下了一碗白粥和叉烧包的皮——我们不敢让他吃馅里的叉烧肉。这小小的进步让我们都暗自欢喜,仿佛看见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可当我匆匆赶到医院,手指轻轻按压老爸不再肿胀的脚背时,那不再回弹的皮肤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刚燃起的期待。我的心沉了下去。
床头柜上,护工记下的尿液引流记录,密密麻麻。从昨天下午6点多,到今天上午,护工接走了约4300毫升的尿液。
九时许,主任医生拿着最新的检验报告找到我。清晨抽的血检结果显示,老爸的血小板不升反降,从三天前的23跌到了19。那些昂贵的升血小板针剂,终究没能发挥作用。"现在只能输血小板了,"医生说,"需要家属捐献。"
我望着病房里忙碌的家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疲惫。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能抽身去献血呢?医生看出了我们的难处,轻声说会帮我们想办法。
老爸又开始发烧了。退烧药让他大汗淋漓,病号服湿透贴在身上。我们想替他更衣,他却固执地摇头,非要等我丈夫来。护工用纸巾为他擦拭颈间的汗水时,他虚弱地摆手:"别动,让我歇会儿。"
午后,姐姐接替我看护。一点多时,她的电话突然打来,声音发颤:"爸刚才便血了,好多..."老爸一直有痔疮,可值班医生做完肛检后确认,出血并非来自肛门。那一刻,我们都明白了什么。
"可能...时间不多了。"医生的话很轻,却重若千钧。
手机又亮了,是新的消息:下午就能输上血小板。我知道,血小板过低最危险的就是内脏出血。
爸,您慢慢走,不着急...
(2025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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