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慢点儿，等等我。”菲菲一边喊，一边小跑几步，跟上了马明耀的步伐。
马明耀暗自好笑，却并不作声，脚步却不由得慢了下来。
“咱们这是去哪儿？还是去商场专柜吗？”她忙不迭地问道。
他故意摆出一副寡言高冷的姿态，不答话，也不看她。
“不是去专柜？”菲菲十分不解，脸上写着大大的惊叹号，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睁大了，“难道说，师父你又去签新的大单？？”
“你以为大订单这么好的呢？前两天刚签了一个，现在又要我给你弄个大订单，你好跟着蹭业绩，是吧？”马明耀白了她一眼。
“呵呵，”菲菲也不生气，满脸堆笑地说，“没有，瞧师父说的，我只是想着你好好学习，顺便在你吃肉的时候，我就跟着混口汤喝。”
这两句话就像抹了蜜一般，让他心里甜丝丝的，可依然保持着不动声色的淡定。
“不是去见客户，也不去商场专柜，那我们去哪里呢？”菲菲眨巴着大眼睛，十分不解地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去商场专柜了？”他转脸瞪了她一眼，这小丫头看着机灵，其实是块榆木疙瘩。
“那我们今天去哪家商场的专柜呢？”
“为什么非得是去我们嘉美的专柜，就不能去其他品牌瞧瞧吗？”
“其他品牌，哪个品牌？为什么要去看别的品牌？”
“拜托，小妹妹，你的脑筋能不能转个弯？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最近，内衣界后起之秀‘丰姿’发展非常迅速，已经进驻我市最大的商场百盛，而且业绩惊人，上周还抢了嘉美的两个大客户呢。”马明耀也不兜圈子了，直接抛出一大串信息。
“啊，还有这样的事儿？丰姿我听说过，但它的实力好像不如跟我们嘉美吧？”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虽然丰姿发展得不如嘉美，但近一年来，它已经迅速占领了国内很多市场，大有赶超嘉美之势。”
“可是，我们去了也阻止不了丰姿的发展呀！”
“说你傻，你还真傻，商场如战场，什么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要想打败对手，必须先了解对手啊。”
“哦，哦，我明白了！”她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马明耀伸出右手，躬起中指，在她脑壳上重重弹了一下，说道：“真笨，给你开个智！”
“好疼啊！”她夸张地捂了捂头，“哎呀，我这榆木脑袋可经不起敲啊，再敲就变成白痴了，小心我讹你！”
“我求之不得，大不了买断你的后半生。”他貌似玩笑地说。
“那我以后可得学机灵了，不然就得一辈子做师父的小跟班了。”她边揉头边说，“我再问最后一句，我们是去百盛商场吗？”
“你这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他转脸看向她，点了点头。
“可是，冒昧说一句，研究同行发展，不应该是市场部要做的事儿吗？我们做销售的，也是有心无力呀！”
“市场与销售很难做到泾渭分明，但如果我们销售了解透彻同行的产品，不就可以有的放矢，撬走他们的大客户了吗？这就叫竞争。销售之间的竞争是很残酷的，懂不懂，马小尾？”
菲菲立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她伸手捂住了嘴。好吧，言多必失，还是不要在师傅面前暴露弱点了，禁言，禁言，再禁言。
说话间，他们就到了地下停车场。
马明耀亲自开车，一路驶向本市最大的百盛商场驶。
很快，他们就到了百盛商场。
这是全市最大的商场，高端又大气，拥有很多一线品牌，像丰姿这样的二线内衣能够进驻于此，确实出乎行业内人士的意料之处。
菲菲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想。
她跟着马明耀乘坐直达电梯到了六楼。
六楼是内衣专场。产品的琳琅满目、花式摆放，色彩的缤纷绚丽、五光十色，看得她眼花缭乱。
曼妮芬，安莉芳、黛安芬、婷美、爱慕、欧迪芬、戴安娜、桑扶兰、歌瑞尔……这些大品牌大专柜都集中在这里，她的一双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只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了。
真是奇怪呢，这些品牌在其它商场里也有，却没带给她震撼的力量。仿佛跻身了百盛，它们的身价也跟着提升了。品牌还是那些品牌，产品还是那些产品，难怪人们常说好马配好鞍呢，好品牌也得依托大商场才能绽放更璀璨的光芒。如果嘉美也能入驻头部商场，对品牌效应也有很大提升吧。
走到东南陈列区域，有个专柜正在做促销，里面有几位女顾客正在选购。她眼前一亮，不是丰姿又是哪个品牌呢？
她刚想提醒马明耀，只见他也踱步向丰姿走去，她立马跟在了后面。
专柜不大，但商品摆放很有自己的风格。文胸、内裤、睡衣、泳衣掺杂交差，乍看觉得很乱，但细细一看，却是按照穿搭摆放。
马明耀在专柜里悠闲地转了两圈，旁若无人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连文胸也不放过。菲菲也习以为常，早就褪去了初时的羞涩，觉得他的行为再正常不过了，自己现在也养成了同样的毛病，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导购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马明耀要买内衣送给女朋友，于是拿出十二分的热情，不予余力地向他推荐，都快把嘴皮子磨破了，他也无动于衷，且全程任由导购推荐而闭口不言，只默默地听默默地看。
难道他是改性了吗？以前在专柜与导购聊的可是热火朝天呢，菲菲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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