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微风,拂过水潭,荡起一片涟漪;拂过花圃,那些含苞欲放的花朵,摇曳着又开大了些许;拂过楼房,这些钢筋水泥的大家伙们好似都变得轻了、柔了。
朱茜茜站在阳台上,眺望着空中的繁星,丝丝清风佛面,清爽宜人。皇甫尚在背后环抱着她,下巴抵在她洁白的颈间,他呼出的热气温热地吹在她的脸颊,气氛营造到这儿,今晚自然是愉快的一晚。整个房子里都充斥着恋爱的泡泡。
第二天朱茜茜难得的晚起了,艰难地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觉腰酸背痛,口干舌燥。她的水杯在边柜上,拿过来,里面的水还是温热的,喝了几口润喉。脑子很想起床,但是身体在跟她斗争,一点都不想动。想起昨夜疯狂,不由得脸红心热。醒来这一会儿,没见他进来,也没听见半点声音,估计是出去跑步了,只是昨夜那么卖力,今早这么快就恢复了?为什么自己好似被床给俘虏了,动也不想动,呜呜。
等到皇甫尚一身运动装回来,手里还拎着豆花、银丝卷、无矾油条。朱茜茜起床后,皇甫尚也冲澡完毕,看女孩用一根梅花簪把一头乌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凌乱又慵懒,忍不住摸摸她的头。然后一起坐下吃早饭。周日一天哪里都不想去,要么窝在床上,要么窝在沙发上,看书、看电影。
不像那对手镯可以隐在袖子里,当然今天戴着戒指,就把对镯摘掉了,相信皇甫尚也不会有什么不满。小指上亮闪闪的大颗宝石没发遮挡,周一例会散会后,朱茜茜就遭遇了围观。大家七嘴八舌地赞叹,更是八卦,茜茜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你男朋友是富豪吧?咦,怎么戴在小指上,不是要戴在中指上吗,这么大颗的宝石你怎么戴小指,有什么特殊意义?你男朋友这么有钱,你还要工作啊?耐心地等没人发问了,统一做答,我有男朋友了,我们没有订婚,戴小指上只是约定,海蓝石也不是特别贵的宝石,这个等级也不高,所以他有点小钱,但不是富豪。众人听她如是解释,切了一声散去,继续搬砖干活,有人心里信了,有人将信将疑,有人压根儿不信。
忙过一阵,周雅丽把朱茜茜叫进她的办公室,关起门来说话,朱茜茜见这么郑重,以为有什么重要的工作要布置,她正襟危坐。可周雅丽居然也像外面那帮人一样八卦,甚至拉起她的手指来欣赏,朱茜茜觉得怪怪的,很想马上抽回来,好在一小会周雅丽就放开了,笑着说,“你虎他们呢,这等级还低?这么干净清澈,明明是海蓝石里的高端货。虽然海蓝石不是宝石家族的昂贵类别,但这个品级,这个大小,能便宜到哪里去?”
朱茜茜昨晚问皇甫尚来着,他只是含糊地说不贵。她自然也知道他口中的不贵和她理解的不贵必然是不相等的。这次收到戒指她心里不似上次收到对镯时想要掩藏的心境,大大方方地戴出来,刚才给同事们说的那些话也在心里演练过,无非不想高调惹人厌。听周雅丽的话,好像她很懂的样子,不自然地理了一下本没有散下来的头发,“那个,我不懂。他说不贵来着。”
周雅丽继续笑道,“你这傻姑娘。人家要跟你海枯石烂,你可倒好,一句不懂就打发了,我倒是为你男朋友的用心一哭哦。”朱茜茜保持一副拘谨的小模样。“好姑娘不愁嫁啊,你还得前段时间周总我们三个去的那个厂吗,我们最大的合作伙伴,回来后郑总就电话给我,请我给你和他的小儿子牵个线,他小儿子去年刚从国外学成归来,现在在外面找了份工作历练,上次见到你,就替他那小儿子惦记上你了呢!我本想先多打听下那个孩子的为人,再把你们约到一起。”周雅丽再次拉起朱茜茜的右手,“没想到啊,早就有人捷足先登了。不过对我来说倒也省事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回绝郑总。之前还有点儿担心痛失一员爱将呢。不过,看你男朋友这架势,你不会结婚就不工作了吧?”朱茜茜神思郑总那么大的工厂,不是该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吗?哪怕是小儿子,见一面就看上自己了,也不了解自己,不了解自己的家庭,怕是他那小儿子游手好闲吧,更甚至在外拈花惹草、鬼混,难道还是个同?......听到周雅丽发问,收回飘到爪哇国的思绪。像竹节虫一样,一点一点缩回手,坚定地告诉周雅丽,恋爱不会影响她工作。拍着胸脯一再保证她会一直努力工作下去,请领导放心,请公司放心!顺道,把做兼职的事情跟周雅丽提了一下,以免今后知道有想法,倒不如自己提前交代一下显得坦荡,也能拉进和老板的距离。
自打兄妹重逢后,朱东东为了让父母安心,很是渲染了一番妹妹找了条件很好的男友。才两三周的时间,李慧萍已经打了几遍电话催她带男朋友回家。朱茜茜决定五一和哥哥一家一起回去,这次父母定能高兴。离家出走近四年,这就要回去了,近乡情怯,就想找闺蜜聊聊天,给自己提提气,陆含菲因为陶江的事情,像祥林嫂似的,见到朱茜茜就要讥讽几句,实在有点儿吃不消。海棠不同啦,简直就是朱茜茜的知心姐姐,听说红西柚对孕妇好,买了一大箱红西柚带上跑去找她聊天。
海棠挺着越来越大的肚子,穿着宽松肥大的孕妇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大门旁边摆着一排长寿花,茶几上一个扁扁的瓷缸,飘着六朵睡莲,曾经的白骨精早已不见踪影,现在眼前肥硕的孕妇,比上次见又胖了一圈。
“棠姐你现在每天有多少运动量?”朱茜茜委婉地问。
海棠扑哧笑了一声,立时明白了朱茜茜想问什么,恨恨地瞪了李代一眼,“都是他天天换着花样地弄各种汤,这段时间胃口又比较好,多吃了点。每天该散步散步,运动没落下,就是吃得多了些。现在长这么多,以后可不好下去了。”
李代作为家里的独苗,家里催婚几年,一直在挺着,使了点手段才让海棠提前就范,海棠肚子里是李家下一代继承人,自然全家宝贝。海棠这个母体水涨船高,享受了自打婴儿以来最高的生活待遇。
朱茜茜委实有点纳闷,李代家也算小富之家,为何愿意一直等海棠这么久。皇甫尚一晒,哪是李家愿意等,家里早就一次次地安排过门当户对的姑娘相亲,只是两人早年的分手经历,早就让二人的关系稳固,转了一圈回来后都觉得对方是自己的良人。海棠心里笃定,李代干着急没办法,当然他自己也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
要么不生,要生就一次生俩,李家长辈开心的不得了。海棠又是高领孕妇,李代自然小心再小心。
“怀两个太辛苦了,生出来后就好了,一下子两个小可爱。代哥他们家高兴坏了吧?”
“他们是高兴了,觉得等我这么多年,也值了。”海棠一只胳膊撑着沙发靠背,一只手轻轻地抚着高高挺起的肚皮,满眼都是充满怜爱的母爱光辉,其他任何事都与她无关,肚里的孩子是她目前唯一的牵挂。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