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大亮了,她睡眼惺忪的从床上醒来,望着头顶白色的纱帘,她习惯性的动了动手去摸摸肚子,可小腹平平的,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这才猛地想起,就在几天前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做母亲的资格。
她很想哭,可泪早已流干了,只剩下无边的苦涩罢了。
她怪不了旁人,怪只怪她爱错了人,信错了人。
岚儿走进来见她醒着,便将她扶起来,找了个软枕让她靠着床栏上,她说:“今个天晴外面太阳甚好,殿下可以坐起来晒晒太阳。”
她没有回答,只是像个木偶般眼神空洞的望着。
岚儿大概也懂得她现在处境,知道她心情恍惚也没多说什么,只默默的做着她的事。
岚儿将窗户打开,屋里变得明亮,强烈的光照在她脸上,她下意识的用手去挡,等她在睁开眼时,却看见手腕上的层层白纱。她瞳孔有些放大,脑海中倒映出那晚撕心裂肺的叫声和那个人无情的脸,她有些发颤,试着活动手腕试图用手捏成拳头,可试过几次却都是妄图,倒是手腕上的白纱已经渗出不少鲜红的血液了。
岚儿见了连忙抓过她的手:“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手腕上被染红了的白纱,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那日的情形仿佛又在她的面前上演了一遍。
让她再一次清楚的知道,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能练武了、再也不能握枪了。
她眼神迷茫的望着岚儿苍白的嘴唇在发颤,“岚儿,告诉我,我是不是成了一个废人了。”她的声音很轻,轻的让人心疼。
岚儿顿了顿哭了,俯下身抱住她说:“怎么会呢,殿下永远都是岚儿心中的英雄,是岚儿的保护伞,是那个叱咤风云的琉璃公主。”
是吗,她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琉璃公主吗?为什么,她觉得好不真实,为什么她好害怕,她靠在岚儿的肩上闭上眼睛,任由泪打湿她的脸。
没一会,岚儿便拿来药盒,接过她的手拆开她手腕的白纱,一层一层的白纱被揭开,露出触目惊心的刀痕,她的身体在不经意间颤抖。
看着手腕上新缠绕着的白纱,她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
没想到,她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突然,她的小腹一阵剧痛,她苍白的小脸一皱,捂着肚子身体在床边缩成一团。
她想,大概那日落下的病根吧。
岚儿慌张的扶着她:“殿下,您怎么了!”
她咬着牙颤颤巍巍从口中吐出几个字:“没事…过一会就好了。”
“莫不是…”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床边站起来:“我去找他!”
她拉住岚儿,小腹疼的她无法说话,只能对岚儿摇摇头一遍一遍的做着口型。
她说:“不要去…不要去…陪我一会儿就好了……”
她想,那个人大概还守着他的未婚妻吧,有怎么会来搭理她呢。
莫名的酸楚感划过心间,她闭上眼睛咬着牙硬撑着,大颗的汗水从额间划过,岚儿抱着她发抖的身子急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痛觉才慢慢消失,她靠着床栏上大口大口的喘息,或许是太累了,她靠着床栏沉沉的睡去了。
恍惚中,她又梦到了一年前在纳邰城中,在那个墙角里蹲着的乞丐少年,梦到了在若安寺中梨花树下他和她的誓言,梦到了成婚那日她的金蓥枪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一脸的平静,梦到了那天他冰冷的眼神还有她身下血流不止的情景,那道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将她惊醒,她猛的睁开,却发现床边坐着一袭白衣的慕容华。
慕容华见她醒过来伸过手擦拭着她额间冒出的冷汗,“璃儿,可是又做噩梦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她应该是高兴的,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害怕他,避开他的手她抱着锦被往床里缩了缩。
慕容华的手在空中停留了几秒又收回去了,眼神暗了下来过了一会他才开口道:“璃儿对不起,我会和你成婚的,你都会是我唯一的妻子”
慕容华伸出手,将她的手放在他的手掌心中,她愣了一下抬眼望他,他依旧是那样的光彩夺目,可她一点儿也不想见到这个毁了她的人。
她猛的抽回自己的手,背对着他躺进锦被里,完全将他当做空气,房间里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平静,她不知道他坐了多久,直到她察觉到床边陷下去的地方慢慢抚平,她才知道他走了。
她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很是迷茫,她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他,至少她现在做不到。
他说他会娶她,可是她知道那不过是在可怜她罢了,会娶她?呵,大概是他觉得,他害的她没了武功又失了孩子,对她的愧疚罢了,如果不是她亲耳听到,她又怎能相信在他的眼中她只不是用来得到楚国的棋子。
那日,她拿着自己做的小孩子的衣服兴冲冲的去找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莨闫的声音凄凄惨惨凉凉的传出来。
“阿华,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你会娶她只不过是气我对你不闻不问对不对,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他是乌国的王我又怎能抗拒得了,可我还是你的未婚妻,你爱的还是我对不对,阿华你回答我!”
她愣在门口好一会儿却没听到任何反驳的声音,幻想与现实如雷般打的她不知所措,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还有个未婚妻,一种不知名的愤怒涌上心头,她忍住泪水不让它落下来转身离开。
怪不得之前他从未提过成婚的事,原来、原来,慕容华你为什么要骗我!
在后来,便是她与莨闫的纠葛了。
那日,岚儿陪着她在荷花池边漫步恰巧莨闫也在,她本想离开,可莨闫抓住她的手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已经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他是爱我的,他的皇后也只能是我!”
她抬眸看见了她眼中的得意,心中有股无名的怒火蔓延开来,她的确丢了楚国也成了阶下囚,但身为曾经的王者,她容不得她放肆!
她灵巧的躲过莨闫伸过来的手,一个侧身便要莨闫跪在了自己的面前,不重不轻的声音在莨闫的头顶上响起:“现在楚宫上下人人还是会恭恭敬敬的唤我一声殿下,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的面前放肆!”
莨闫抬起头瞪着她不说话,只是眼中的愤怒怎么也盖不住。
她不想理会这个女人,自从怀了孩子后她的内力几乎使不出来,就刚刚那一下就累的不行,她现在只想回去,谁知莨闫恶狠狠的盯着她,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莨闫一个转身“扑通”一声便跳入了荷花池。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白色的声影从她的面前闪过也跟着跳了下去,岸上的人乱成一团,她站在岸边静静地看着,不久慕容华便抱着湿漉漉的莨闫上了岸。
莨闫脸色惨白的躺在慕容华的怀里,她拉拉慕容华的衣襟缓缓开口:“阿华,公主不是有意推我的你不要怪她”
她眉头一皱,没想到她也会有被人诬陷的时候,莨闫接收到她的眼神时下意识的往慕容华的怀里躲了躲,像极了一头受伤了的小兽,好像她真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慕容华脸色一沉,抱起莨闫从她的身边走过,她心一紧抓住他的衣袖:“我没有推她!”
莨闫在他的怀里小声的哭泣柔柔弱弱说道:“难道我会自己跳进去吗?”
她抓住他衣袖的手紧了紧盯着他再一次的说道:“我没有推她!”
他对上她的眼,那双像是卒了寒霜的眼睛瞪着她难受,他冰冷的开口道:“难道她会傻到自己跳下去吗,璃儿你现在竟都容不下一个柔弱的女子了吗,何时你变得如此狭隘!”他甩开她的手大步的走了,她心一紧,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他竟然不相信她!
就在那天晚上,他带着几个宫人闯入她的琉璃殿,他说:“璃儿,你用内力推莨闫落水害的她至今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后我会保护你的,你的内力就不必留了”
当时她就站在床边望着一脸平静的他,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句话会从他的口中说出的。
“慕容华你疯了吗!我跟本就没有推她!”
“璃儿,推了就是推了你又何必说谎,你何时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了”
她惊的说不出话来,侍卫一步一步的逼近她一步一步的后退,怀了孩子的她几乎就使不出内力了顶多施展些拳脚功夫,她又岂会是那些侍卫的对手,几番挣扎后她被压在床上看着那把冒着寒光匕首向自己靠近,她几乎陷入疯狂,没人知道没了内力对她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的一切!
她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她冲着对慕容华大喊:“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慕容华慢慢走过来蹲在她的身边用手抚上她的脸:“璃儿,莨闫是我大哥的人,你害的她落水我…我没有办法,以后我来保护你,这一次是我欠你的”
她睁大了眼睛:“你知道她不是我推的对不对,为什么,为什么!”
慕容华调整了呼吸站起来,背对着她开口道:“楚琉璃使用内力推莨闫公主落水有违道德故此废其经脉断其脉络,动手!”
她听着字字诛心的话,绝望了,就算是父皇母后死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绝望。
“慕容华你会后悔的!”
或许是后面的画面太惊心怵目她只有些模糊的画面,她只记得因为自己情绪太过激动伤到了胎儿,她只记得在空荡的宫殿里,四道血淋淋的刀疤她无助的瘫痪在床上小腹中有液体流出,她无能为力!她只能一点一点的感受着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直到几天后,莨闫站在她的面前得意的对她说:“他还是爱我的”
她这才猛地大彻大悟,原来,她爱上的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或许是老天爷看她这八年来过的太顺利了,故意给她的劫难吧。
慕容华就是她的劫难,只可惜这个劫她最终还是沦陷了,楚国被控制了她也成了阶下囚,没想到她一个楚国公主现在却活的像深宫里的怨妇一样,她是不能在留下了,在留在这里怕是她连最后的一点尊严都要消磨殆尽。
情爱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它会使你变得很卑微。
近来,昔日朝堂上忠心于她的大臣私底下来找过她,不过,她没见,现在的她那有脸面见这些昔日与她父皇出入死的好兄弟,她没脸见他们。
几天后,岚儿从外面得来消息说,原来那些忠心于楚国的几朝元老都纷纷在家无故暴毙了,她听到这消息先是震惊,后便是心痛了。
她的心凉透了,可是,现在的她除了望着四壁宫门内的天空愤怒以外,她还能做什么呢。
慕容华,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狠毒了,或许一开始她就没有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看来,她必须得走了,只要她在,他就不会安心,还会继续有人因她而死,她总是想着等她手脚恢复些力气后她就带着岚儿离开这里。
午后,天气很好,岚儿说想就扶着她到院子里面去晒晒太阳,她同意了,她坐在凉椅上闭着眼睛养神,突然她眼前一黑她缓缓睁眼却看见一身华服的莨闫和后面一众宫女侍卫。
她大概知道她来干嘛了。
莨闫笑的很得意,那身精致的华服在阳光下格外的亮眼:“后天阿华就要登基了,这身华服便是后天我要与阿华一起穿的,今日我特意穿过来让你开开眼见”
莨闫在她的面前炫耀她的战利品,只可惜她已经没有感觉了,现在的莨闫在她的面前犹如一个跳梁小丑般。
不过,她一点儿都不想见到这个女人,示意一旁岚儿扶她回去,被当做空气的莨闫脸一沉,:“站住!楚琉璃你竟然敢无视我,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吗!”
讽刺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她的身体有微微的倾斜,但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完全将后面的人当成空气。
莨闫气急对身后的宫女喊道:“抓住她!”
听命的两个宫女快速上前一把将岚儿推开,把她按到在地,岚儿想上前却被一旁的侍卫拦下。
刚没了内力又断了手经的她又哪是两个健壮的宫女的对手,她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莨闫迈着小碎步走到她的面前,捏住她的下颚看着她苍白的脸莨闫轻笑:“楚琉璃你也有今天。”
她没说话,抬起眼眸对视着她没有丝毫的畏惧。
莨闫眼底闪过一丝怨恨,即使是到了现在,她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丝毫没有减少仿佛还多了种很高贵的气质,而她最终还是成不了凤凰,她恨!捏着她下颚的手又加重了力道。
岚儿在一旁看着很是心疼:“我家殿下岂是你可以碰的,快放开殿下!”
莨闫脸一沉,放下她的下颚直径走到岚儿面前。
“啪!”一个巴掌毫不留情的打在岚儿脸上。
“就凭你也敢辱骂我!”莨闫的脸色很难看。
“呸,就凭你连给我家殿下提鞋都不配,要不是你用下贱的手段,我家殿下有怎么会这样,现在竟然还有脸来我都替你燥得慌!”岚儿一脸的愤愤不平。
她眉头一皱,很担心岚儿,她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将莨闫惹急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莨闫面露怒色:“好啊,一个小小的宫女竟敢诋毁我,来人,掌嘴!”
一旁的侍卫上前看了一眼旁边的她,有些犹豫。
侍卫的犹豫却把莨闫惹毛了,到了现在他们竟然还把她当做公主吗!
“我叫你们动手没听见吗!到底谁是你们的主子!”
莨闫的话让侍卫心一颤,扬起手一下一下的打在岚儿脸上,宁静的院中响起有规律的声音。
看着岚儿脸上的红肿她开始心慌或许旁人不知道可她知道岚儿是从小到大一直陪伴着她,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不可以失去她!
“莨闫,有什么冲我来你不许动她!”她有些激动。
莨闫偏过头看着她,嘴角上扬“怎么,想救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想让你认清你自己”莨闫眼神一转“求我,说不定我就发发善心放了她,不过恐怕你到现在还没求过人吧”
她眼神一震,沉默了。
莨闫眼色一沉,“停下,不用掌嘴了用木棍打,狠狠的打!”
她的呼吸像是慢了一拍:“莨闫,你不可以!”
侍卫很快找来木棍,莨闫被压在地上木棍一下一下的打在她的身上,空中发出搜搜的声音。
岚儿忍不住,趴在地上发出倾微的惨叫声。
“住手!你们住手!”她的眼中噙满了泪水,拼命的挣扎,她想救岚儿,可这幅孱弱的身体又怎能挣脱的开,她只能眼睁睁的来着木棍一下一下的打在岚儿身上。
她好心痛!她好讨厌这种无力感!
“想救她就求我啊”莨闫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在她的耳边响起,她咬紧下唇,她在犹豫。
岚儿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夹杂着木棍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殿下不要…不可以求她…不可以…岚儿死不足惜…”
她看着岚儿痛苦的表情留下了痛苦的眼泪,她现在除了岚儿什么都没有了,比起岚儿一点点的尊严又算的了什么。
她慢慢开口:“我求你放了岚儿”
“什么,声音太小了我听不到”
“我求你放了岚儿!”她又重复了一遍。
“谁求谁”莨闫似乎不想放过她。
“殿下……不要…”岚儿苍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她认命的闭上眼睛:“楚琉璃求莨闫放了岚儿”
莨闫扬起得意的笑容:“原来我们高高在上的公主也会求人啊,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莨闫你不是说只要我求你你就会放了岚儿吗”现在她已经无法去考虑别的了,她只要岚儿活着。
“是啊,我不是叫他们停下了吗,只不过这个宫女敢辱骂本宫罪不可赦。”
棍棒更重的落下了岚儿的身上,看着岚儿越来越苍白的脸,她彻底慌了!
“莨闫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她拼命的挣扎可都没什么用,只能看着岚儿在自己的面前一点一点的死去,这种感觉和那日她腹中的胎儿一点一点划出她的腹中一样,好痛!
她仿佛回到了8年前,十岁她只能看着自己的父皇母后眼睁睁的烧死在自己的面前,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要!不要!你们住手!”
“岚儿!我求你们不要在打了。”
不管她怎么说怎么求他们都不肯住手,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莨闫觉得太阳晒的她很不舒服她才慢悠悠的让他们停手。
她俯下身子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楚琉璃记住了以后见了我该怎么做你最好掂量掂量,今日就算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惩戒”莨闫精致的水袖一挥:“我们走!”
她被重重地扔到了地上,看着一旁已是血人的岚儿,她想站起来可没有力气了,只能一点一点的爬过去,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脑神经,她缓缓地爬到岚儿身边,看着满地的鲜血她指间发颤的去摸岚儿面如死灰的脸。
她怕,她好怕!
她将岚儿抱在怀里,咬紧下唇尽量让自己克制住,只是将她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小声的唤着她的名字。
“岚儿…醒醒…不要睡…岚儿…岚儿…”。
她浑身都在颤抖,她一边一边的告诉自己,岚儿不会死的,她只是太累了。
泪无声无息的滴在岚儿的脸上,她的睫毛动了一下,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了只能颤颤巍巍的将她的手放在她的手上,一下一下对着她的做着口型。
她看着岚儿微张的嘴,更加痛苦了,她知道岚儿想说什么,她看的懂。
那一刻她仿佛听见自己内心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
岚儿你醒醒!
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回荡在苍蓝色的天空中。
在这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殿下…对不起…
岚儿不能再陪着您了,以后殿下自己要坚强的活着。
来世…岚儿还要跟着殿下……
烈烈高阳下,她抱着岚儿一直呆呆地坐着,直到慕容华来的时候她还不肯放下岚儿, 慕容华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神情,一言不发的将她抱回宫殿里,命人将她染了血的衣裳换了下来。
从头到尾,她一句话也没说,就像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头人一样。
她坐在床边,慕容华挥挥手让宫女们下去,自己坐到她的身旁。
“璃儿,你没事吧。”
见她没有说话,慕容华继续说道“都怪我太忙了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我知道你与岚儿情同手足我会厚葬她的,至于莨闫我已经罚过她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听着他的话,她空洞的眼睛才慢慢回了点神,她放在身下手大力的拽紧衣摆。 她唯一的亲人被害死了,而杀人凶手只是被罚了!
她压住心中的怒火“你罚了她什么。”
“……面壁思过。”
“她害死了岚儿!” 她有些失控。
“璃儿,我知道岚儿跟你亲,但她毕竟只是个宫女,我希望你能明白。”
她愣了愣冷笑“对啊,她只不过是一个宫女而已。”
慕容华拉过她的手“璃儿,后天我便要登基了,到时候你将会是我的皇后。”
她垂下眼眸缩回自己的手,过了好久才缓缓开口道“慕容华,那日你在若安寺中桃花树下许下的誓言可还算数。”
他顿了一下说“璃儿,做我的皇后不好吗。”
她沉默了,眼神空洞的望着若安寺的方向,房间安静下来,谁也不再说话。 直到房门外想起太监的声音。
“皇上,左丞相有事求见。”
慕容华站起来:“璃儿,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璃儿,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琥珀”
她抬头看着门口慕容华的背影,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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