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花梨木制成的中式方桌摆在客厅中央,上面铺上一层深绿色的厚绒毯,更显得古朴沉静。桌上四双手稀里哗啦地搓着麻将,一个个手背上青筋凸起,褶皱清晰可见。
“要我说,还是离了算了!”背靠着书柜的一位精瘦老太,底气十足地说道。她身穿制服,胸戴勋章,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盯自己面前的牌,并调整着牌序。
“小孙啊,”左手边年岁最长的老太,转头看着小孙,语重心长地说:“话可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说。这种事啊,要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她穿一身红色唐装,头发花白稀疏,随手打出了一张北风。
“碰!”对面穿高领白毛衣的胖脸老太从桌上拿过北风,又放倒面前的两张,一起放在一角,继续说:“钱老师说得对!李姐,你也消消气。怒伤肝,小两口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决定去。咱们老人不闻不问,享享清福就好了。看你这脸色不太好,回头我给你开一副药吧。五条!”
“那感情好,有赵大夫这句话,我这心里踏实多了。”李姐瞅着赵大夫,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说。她夹在钱老师和赵大夫中间,身穿一件粉红色羊毛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细长的白金项链。“
只是……”李姐欲言又止。这件事到底是否应该说出去,她心里拿不定主意。面前的牌被她扫视了好几遍,才终于打出了一张八筒。
“只是什么?”小孙老太心直口快,想到问道。另两位老太也看向了李姐。
李姐知道不说出来,旁边的三位老太一定不肯罢休,索性深吸了一口气说:“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不过当着老同学和老班主任的面,说出来也无妨。让你们也帮我参详参详。”李姐从旁边的茶几上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他们小两口闹矛盾,是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天,我起夜后,回到房里,还没睡踏实,就听到楼下大门关上的声音。我心想,难道是有贼进来了?我刚想起床看个究竟,就听到我儿媳妇高跟鞋上楼的声音,然后就进了他们的卧室。我一看表,凌晨三点了。但儿媳妇在头天晚上十点多还在家里,什么时候出去的?又凌晨三点才回来。第二天我问了儿子,他说晚上睡得很沉,什么也不知道。他去问他媳妇,媳妇死活不肯说,这才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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